【第55章 聖山，儲物空間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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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標記我們。"
路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他心裡清楚，被標記意味著什麼，它們有組織、有指揮、有戰術。
昨晚那場試探，是它們在決定"怎麼打"，而不是"打不打"。
"所以呢？"李迪問，"咱們搬家？換個地方紮營？"
"搬家沒用。"路斜把最後一粒晶髓碎屑撚碎，"它們能標記一次，就能標記兩次。換個地方，無非是讓它們多探一次。"
"那怎麼辦？"
"主動點。"路斜站起身，"它們摸我們，我們也摸它們——摸到它們家門口去。"
清晨，隊伍分兵。
餘世勇帶著齊強、陳亞楠留守營地，給那些岩髓族，眾人還在營地內的假象。
路斜帶著李迪、林欣、餘霏霏，四人往東北摸。
"就我們四個？"李迪邊走邊嘀咕，"萬一撞上它們大部隊呢？"
"撞上就跑。"路斜頭也不回，"四個人跑起來，比七個人快。"
"……你這話說得我心裡直突突。"
"放心。"路斜拍了拍腰間的符袋，"我帶了三十張符，夠炸它們一臉。"
追蹤的線索，比想象中好找。
昨晚夜襲者撤退時留下的痕跡很明顯——它們從地下鑽來，又從地下鑽走，但地麵翻起的土溝、斷裂的岩層、偶爾殘留的暗紅色晶粉，在靈犀的感知裡清晰得像一條路標。
路斜走在最前麵，靈犀鋪開，順著共鳴殘留一路追。
李迪跟在後麵，林欣壓著腳步，餘霏霏斷後，施展著隱藏法術儘量不暴露身形。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地形開始變了。
荒原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岩層堆疊成山丘，灰白色的岩石漸深，泛出鐵灰色的光澤。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晶髓氣息越來越濃——不是碎片裡那種死寂的殘留，是活的，新鮮的，像剛從無數岩髓族身上剝下來的。
"快到了。"路斜壓低聲音。
四人翻過一道高聳的岩脊，然後同時屏住了呼吸。
前方，一座巨大的山體拔地而起。
山體通體鐵灰，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因為整座山都被鑿滿了東西。
岩壁上開著一層一層的孔洞，像蜂巢一樣密密麻麻；山腳到山腰，錯落著成片的石質建築，有的像兵營，有的像瞭望塔，有的乾脆就是整塊岩壁鑿出來的壁壘。
山道上，成隊的岩髓族在巡邏。
不是村落那種"放哨"，是真正的軍事化巡邏——兩人一組，間隔均勻，步伐整齊，皮膚上帶著暗色紋路，比獵隊那批還要精壯。
山道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哨位，哨位上的岩髓族一動不動，像嵌在岩壁裡的雕像。
李迪咽了口唾沫："臥槽……這、這是它們的……"
"老巢。"路斜低聲道，"或者，至少是核心地帶。"
"這防守，比村子強了得有十倍吧……"李迪壓低聲音，"咱們還摸嗎？"
路斜沒回答。他閉眼，靈犀往聖山深處探去。
然後，他停住了。
靈犀的感知穿過岩層，穿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和壁壘，觸及聖山最深處——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穩定的能量源。
不是祭壇那種"一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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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
那個能量源的脈動頻率，跟岩髓族晶髓的共鳴一模一樣，卻強大了不知多少倍。它沉在聖山深處，像一顆心臟，緩慢、有力、恒久地跳動著。
每一下跳動，都有一圈看不見的波紋蕩開，蔓延整座聖山，然後順著大地，往四麵八方散開。
路斜忽然明白了。
那些巡邏隊、獵隊、村落裡的岩髓族，身上的晶髓氣息——全是這顆"心臟"供給的。
它們像一群圍著篝火取暖的人，靠這顆心臟續命、變強、生存。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
"什麼有意思？"李迪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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