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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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的情報，路斜消化了整整一夜。
主晶是世界核心殘片，在聖山深處，首領守著，路斜推測首領可能是超凡二階，再加上無數個岩髓族戰士正麵硬剛贏的可能性很小。
可路斜向來不是正麵強攻的人。
天亮之前，他做了個決定。
"我要去聖山外圍摸一圈。"早飯時，他開口，
"之前掃到過幾處異常能量點，被合圍打斷了。趁它們剛撤完、防線亂，去確認一下。"
"就你一個？"餘世勇皺眉。
"帶林欣放風，餘霏霏壓陣。"路斜說，"人多了反而顯眼。李迪和你們守營，看好那個俘虜。"
"我放風？"林欣眼睛一亮，"我能打嗎？"
"……你放風。"
"那萬一遇上了呢？"
"遇上了，你喊，我跑。"路斜理直氣壯，"這叫放風的職業素養。"
林欣："……"
聖山外圍比前幾天安靜多了。
合圍失敗後，岩髓族似乎收縮了防線——巡邏隊還在，但密度明顯降低，哨位的間隔也拉大了。
路斜貼著岩層的陰影移動，完美掌控把心跳壓到最低，呼吸綿長到幾乎聽不見，整個人像一塊移動的石頭，融進灰白的荒原。
他沒用靈犀，
靈犀好用，但在岩髓族的地盤上，那股感知波動就像暗夜裡的火把，它們能感應到靈力波動。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辦法：眼睛，耳朵，和對地形的記憶。
裂隙在聖山側翼，一處幾乎垂直的岩壁腳下。
路斜蹲在裂隙口，往裡看了一眼——黑，深，看不清底。
但之前靈犀掃到的異常能量點，就在這裡。
他側身擠了進去。
裂隙不寬，隻容一人側行。岩壁冰涼，蹭著肩膀。
路斜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不大，但洞壁上的晶簇比外麵密集得多，泛著幽幽的暗紅光。
洞中央，一塊拳頭大的晶體，半埋在碎石裡。
那晶體跟晶髓完全不一樣。晶髓是暗紅色的，粗糙，像凝固的血；
這塊晶體是深紫色的，表麵光滑，像打磨過的寶石，在暗紅的洞壁映襯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光。
世界核心的碎片。
路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來，伸手，指尖觸到晶體表麵——
然後，他僵住了。
儲物空間，在他指尖觸到晶體的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不是地磁元力那種"沉"，不是收活物那種"崩"，而是一種——渴望。
像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獸，突然嗅到了獵物的氣息，整個空間內部都在劇烈地翻湧，從深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他指尖下的這塊晶體，活活拽進去。
路斜的瞳孔猛地一縮，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停！"他咬著牙，完美掌控全力運轉，像按住一頭躁動的野獸，死死壓住空間的震顫。
他的手指在發抖，額角青筋直跳，但晶體還在指尖下，紋絲未動。
一秒。兩秒。三秒。
震顫終於被壓下去了。儲物空間恢複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路斜喘著粗氣，後背全是冷汗。
他低頭，看著指尖下那塊深紫色的晶體，心裡翻起滔天巨浪。
不是他收的。他還沒動，是空間——空間自己，想吞掉這塊東西。
"……有意思。"他聲音有點啞。
他定了定神，主動把晶體收進空間。這一次，空間安靜極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乖順地把晶體吞了進去，沉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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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斜閉上眼，用完美掌控仔細感知了一遍空間內部，然後睜開眼，臉色複雜。
空間，好像大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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