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關於阿列克謝·斯托科夫中將陣亡報告內容待補充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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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訊中心裡沒有掌聲。
隻有設備運行時的低鳴，以及冷卻係統每隔十幾秒發出的排氣聲。
楊林站在主控製台前，看著軍官芯片裡剛剛更新的權限，心情有點複雜。
從遠征軍內務中將，到代理總司令，中間沒有慶祝，沒有任命儀式，也沒有上級談話。
靠的是所有比他級別高的人全部失聯。
這種升職方式不值得推廣。
尤其是遠征軍當前的情況，代理總司令聽上去很威風，真正能調動的東西卻隻有一艘戰列巡洋艦，四百七十三名指戰員、一群剛剛收編的平民，以及一條還沒來得及打包運走的響尾蛇生產線。
哦，還有三個星靈。
至於後勤，瓦良格號暫時不缺彈藥，也不缺造彈藥的原料。
就缺糧。
這很符合遠征軍現狀。
槍炮能把敵人送走，食物能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走。
兩者都很重要。
羅莎琳重新檢查了一遍認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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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綠色標識沒有消失，遠征軍代理總司令權限已經寫入楊林的軍官芯片，並同步到塔桑尼斯中繼站。
隻要遠征軍艦隊原來的最高指揮體係沒有突然詐屍，這項權限便會持續生效。
“恭喜。”
楊林側過頭。
“聽起來沒多少誠意。”
“需要我給你準備鮮花和禮炮嘛？”
“可以嘛？”
“我們醫療部隻有花圈。”
“那算了。”
羅莎琳關掉認證界麵，“代理總司令同誌，請問你準備什麼時候發表就職演說？”
“等我擁有兩艘戰艦的時候。”
“要求不高。”
“做人得務實。”
阿特拉斯沒有參與兩人的閒聊，她的全息投影自遠征軍最高司令官權限認證通過後就出現在了主控製台另一側。
作為納格法爾號的艦載人工智能，阿特拉斯的形象保持著地球殖民時代的秘書官風格。
深色老式太空軍製服，短發，衣領一絲不亂。
與瓦良格號那個時不時提醒艦員按時吃飯，還會在警報裡夾帶維修通知的舊型號機械副官相比，阿特拉斯顯得過於正規。
正規到讓人懷疑她下一秒會拿出一份遲到四百年的考勤表。
“代理總司令權限已確認，遠征軍現存各級指揮係統將在接入塔桑尼斯中繼網絡後，自動接收權限變更。”
“由於艦隊總參謀部、遠征軍總司令部及亞曆山大號均無法建立聯係，目前不存在權限衝突。”
楊林聽出了重點，“如果以後亞曆山大號重新出現呢？”
“傑拉德·杜加爾上將擁有正式總司令權限，優先級高於代理權限。”
“也就是說，他出現後，我就自動降回去。”
“是。”
“很好。”
羅莎琳看了他一眼。
“我第一次見到有人丟掉總司令位置還會覺得高興。”
“這個位置除了責任，暫時沒給我帶來任何實質好處。”
楊林展開權限列表。
好處還是有的。
至少，他現在能夠訪問塔桑尼斯中繼站的核心數據庫，也能打開那份來自地球的待接收文件。
至於責任……
查爾戰役的完整報告、艦隊損失名單、失蹤人員名單、現存艦船狀態、後續行動計劃、物資統計、平民收容方案，全都要由他負責。
以前這些東西應該由艦隊總參謀部整理，再由杜加爾簽字確認。
現在總參謀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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