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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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桑尼斯安全局總部位於舊首都圈西南方向。
從地圖上看,它距離聯邦議會大廈隻有十二公裡,旁邊是稅務總署、人口管理中心和一家專門服務高級官員的私人醫院。
四百多天前,這裡每一條街都裝有監控探頭。
路口有自動路障,樓頂有防空火力。
地下還有一條直通政府核心區的磁懸浮通道。
普通人想在附近多停留幾分鐘,都會有安全局探員過來詢問,他是不是對聯邦政府懷有某種不夠健康的興趣。
如今沒人管了。
議會大廈隻剩半截,稅務總署燒得隻剩外牆。
人口管理中心的數據庫被異蟲挖出一個大洞,數十億聯邦公民的檔案和菌毯長在一起,完成了一次很有塔桑尼斯特色的信息共享。
私人醫院倒是保存得不錯。
異蟲對整容設備沒有需求,裡麵的貴賓病房和冷藏倉庫大多完整。
地麵部隊路過時,從倉庫裡搜出兩百多箱高級營養液,還有一整櫃沒人認領的人工器官。
醫療部把東西全收走了。
羅莎琳給出的理由是物資回收。
陸戰隊私下認為,她隻是單純看不得好東西留在廢墟裡發黴。
兩種說法並不衝突。
安全局總部的情況更糟。
大樓從中間塌了下去,二十多層建築壓成一片不規則廢墟。
鋼梁、碎石和辦公設備堆在一起,幾根扭曲的承重柱從瓦礫中斜著伸出。
北側廣場停著一輛報廢的聯邦裝甲車。
車頂炮塔沒了,駕駛艙裡長著菌毯。
兩隻跳蟲曾把這裡當巢穴,後來被偵察小隊清理掉,隻留下一堆燒焦的組織。
空氣中殘留著酸液腐蝕後的氣味。
風從樓體裂縫穿過去,卷起薄薄的灰塵。
這地方看上去不像藏著重要設備,更像一處拆遷工地。
地麵挖掘行動開始後第一個小時,工程組就確認了一件事。
安全局當初修建地下保險庫的人,確實沒打算讓外人進去。
保險庫埋在地下四十七米。
上方有六層複合結構。
最外麵是建築地基,下麵是減震層,再往下是兩層高強度合金板。
合金板中間填充了吸能材料,最底部還有一層厚達三米的鋼筋混凝土。
這套結構能扛軌道轟炸。
至少設計文件上是這麼寫的。
實際能不能扛,沒有人願意為了驗證說明書再扔一枚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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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隊隻有三十六人。
其中二十名工程兵,十二名陸戰隊員,兩名醫療兵,一名機械副官技術員,以及一名負責決定大家先挖哪邊的少校。
他們帶了兩台SCV、四台小型切割機和一輛多用途挖掘車。
正常情況下,這些設備足夠在一天內挖開一座坍塌的民用建築。
問題是聯邦安全局從來不把自己的地下設施當成民用建築。
施工進行到第三個小時,SCV的鑽頭斷了。
斷掉的合金鑽頭卡在減震層裡,拔不出來,也推不進去。
工程兵圍著設備研究了十分鐘,最終得出結論。
需要換鑽頭。
第二個結論是,他們沒帶備用件。
這不能全怪工程組。
瓦良格號目前隻有一艘船,但想要搬運的東西卻能列出一張百米長的單據。
每次地麵行動都恨不得把發現的所有東西都裝進運輸機,最後隻能根據任務優先級作出取舍。
備用鑽頭的優先級原本很高,後來被軍工生產線擠了下去。
再後來,生產線旁邊發現了一批未拆封的高斯步槍槍管,鑽頭又往下挪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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