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始終放在隊伍前方的傷員身上。
腰間金屬盒跟著步伐撞擊裝甲。
一下。
又一下。
提醒她真正的任務還沒開始。
……
主巢核心。
斯托科夫坐在一團不斷收縮的生物組織上。
他麵前沒有屏幕。
整顆行星上的蟲群，就是他的眼睛。
他能感知每一處巢穴的狀態，能看見星靈部隊正在摧毀外圍節點，也能聽見人類坦克炮彈落在主巢外壁的轟鳴。
那些聲音經過蟲群靈能網絡傳入意識，沒有延遲，也沒有雜音。
清晰得令人愉快。
他知道東側防線已經崩潰，知道卡魯夫正在催促蟲群回援。
也知道雷諾進入了巢穴。
吉姆·雷諾。
這個名字帶著許多舊記憶。
塔桑尼斯。
查爾。
布萊克西斯。
還有杜加爾。
那些屬於人類的經曆並沒有因為感染消失，相反，它們變得更加清楚。過去一些模糊的細節，如今都能被輕易翻出來。
他甚至記得杜加爾最後一次和自己爭執時，桌上放著兩杯咖啡。
其中一杯涼了。
杜加爾沒喝。
那時斯托科夫以為，他們還有時間把話說清楚。
後來沒有了。
現在，雷諾和星靈又回到了布萊克西斯。
他們不是來殺他的。
這一點很好判斷。
軌道艦隊擁有摧毀主巢的力量，卻始終控製轟擊範圍。
地麵部隊也沒有使用大當量武器，隻是在一點點清理外圍蟲群。
他們想要他活著。
斯托科夫對這個結論感到可笑。
他已經活著。
而且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清醒。
蟲群的思想簡單，純粹，沒有謊言，也沒有政治。
每一頭異蟲都在執行命令，死亡隻是一段信號的終止。
不需要悼詞。
不需要調查報告。
更不需要某個穿著禮服的蠢貨，在葬禮上說一堆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卡魯夫的意識從菌毯深處傳來。
它要求斯托科夫撤入最下層巢穴。
斯托科夫拒絕了。
“他們不是來找你的。”他的聲音在核心腔室裡回蕩。“你可以逃。”
卡魯夫沒有回應。
巢穴深處卻傳來更多蟲群移動的聲音。
它不會逃。
腦蟲無法違背自身本源，即便主宰已經消失，它們依然會守住蟲群，直到最後一刻。
斯托科夫理解這種忠誠。
也厭惡這種忠誠。
因為它和人類軍隊裡那些漂亮口號沒什麼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腦蟲至少不會拿忠誠騙取預算。
斯托科夫站起身，異化手臂拖過菌毯，留下腐蝕痕跡。
他調動最後一批守衛進入核心區域。
主巢內的所有通道開始收縮。
孵化池停止生產普通跳蟲，剩餘營養全部供應雷獸與自爆感染體。
他不準備逃。
雷諾既然想進來，就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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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龍騎士——塔爾達林。
斯托科夫從腦蟲卡魯夫哪裡聽說過這個星靈，遠古時代留下的戰士，作戰方式直接，經驗豐富，不容易被誘導，據說和星靈英雄亞頓並肩作戰過。
可越是堅定的人，越難改變計劃。
這同樣可以利用。
斯托科夫向蟲群發出最後一道完整命令。
放棄外圍。
封閉出口。
把所有敵人留在主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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