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楊廣道歉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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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宮，偏殿。
楊廣一屁股坐在軟榻，臉色鐵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他剛剛不是裝病，是真的被嚇壞了。
那老匹夫的眼神，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第二次。
“陛下息怒。”封德彝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息怒？他都敢在朕的大殿上動手打人了，還敢當朝抗旨，你讓朕怎麼息怒！”楊廣抓起一個琉璃盞，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封德彝眼皮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陛下，韓平此人，武力舉世無雙。宇文成都將軍都不是對手，這天下間，怕是無人能製住他了。然其本是鄉野堡寨老翁，無家世宗族可以依附，唯一的牽掛，唯有孫女韓小雲。此前陛下欲將小雲賜為燕王側妃一事，韓平心中已然生了芥蒂。”
“此人若是心灰意冷，一怒之下攜孫女揚長而去，投奔那知世郎王薄，或是曆山飛魏刀兒之流……那等於我大隋自毀乾城，將一尊無敵猛將拱手送予反賊！賊寇得此人，河東、河北再無寧日！此人，萬不可用強逼之。”
“他無宗族可以挾持，硬拿他孫女相逼，隻會逼得他徹底反了。依臣愚見，當厚施恩義，順其心意，用實利、用體麵，安其心。再以體麵的方式，將他羈絆在朝廷的體係之內。既不令他受辱，又不讓他輕易脫離。”
楊廣胸口起伏著，封德彝的話讓他心裡越來越沉。
他不甘心，自己是皇帝，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他也真的有點怕。
韓平今天敢在大殿上扇王威的耳光，明天就敢扭斷他的脖子。
“這事……你去辦吧。”楊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臣，遵旨。”封德彝鬆了口氣，立刻帶上一卷嶄新的聖旨，幾乎是跑著出了偏殿，連馬鞍都沒踩穩就翻身上馬，直奔韓平的宅邸而去。
韓平的宅院裡，氣氛有些凝重。
“阿翁，咱們真要走啊？”韓小雲一邊把幾件換洗衣服疊好放進包袱，一邊擔心地問。
包袱不大，裡麵除了衣服，就隻有一些乾糧。
“走，必須走。”韓平背著手，在屋裡踱步。
他剛剛想過了，楊廣這個皇帝心眼小，今天讓他丟了麵子，指不定明天就想出什麼壞招。
這裡不能再待了。
“那個皇帝老兒靠不住，李淵那老狐狸也靠不住，這太原城裡各方勢力爭鬥，太危險。咱們去登州，坐船出海，找個沒人認識咱們的島，阿翁打漁養你。”
韓小雲眼圈一紅，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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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能和阿翁在一起，去哪裡都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是丫鬟慌張的通報：“老、老爺！剛才那位宮裡的封大人……封大人來了！”
話音剛落，封德彝已經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院子，看見正在收拾包袱的祖孫倆，他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韓老將軍！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韓平麵前，顧不上喘氣，急忙道：“下官是來向老將軍賠罪的！陛下……陛下有新的旨意！”
韓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新的旨意？怎麼，側妃不夠，還想讓我孫女給他皇孫當個通房丫頭？還是覺得老夫的脖子不夠硬，想拿來試試刀？真當老夫不敢反了？”
這話殺氣很重，封德彝額頭上的冷汗“唰”就下來了。
“誤會！天大的誤會！”他連忙擺手，從袖子裡拿出那卷明黃的聖旨高高舉起，“老將軍息怒，您聽聽就知道，絕對沒有羞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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