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值一提。”
楊林微微一愣，隨即再次放聲大笑。
“哈哈。順手砍著玩。”
“好一個順手砍著玩。”
“本王平生就喜歡老哥這種豪邁脾氣。”
楊林拍了拍韓平的肩膀，親熱的像相識多年的老友。
“本王今年七十有三，本以為已是軍中罕見的老將。”
“沒想到韓老哥八十高齡，竟有如此氣魄。”
“往後莫要生分，老哥喊我一聲楊老弟，或者直接叫名字都成。”
韓平笑了笑。
“禮不可廢。”
“王爺是大隋擎天玉柱，老夫便稱一聲王爺吧。”
楊林擺了擺手，神情極為豪爽。
“那本王托大，便稱你一聲韓老哥。”
“走。進城。”
“今日本王在府中備下水陸大席，為你我初見好好痛飲三百杯。”
楊林翻身上馬，在前引路。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進登州城。
穿過厚重的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街麵寬闊整潔，兩側商鋪鱗次櫛比。
由於靠山王親自出城相迎，登州城的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商販的叫賣聲混雜著馬蹄聲，路邊行人的議論聲也撲麵而來。
百姓們伸長了脖子，好奇的盯著楊林身側的白發老人。
韓平一身洗的發白的布衫，腰懸長刀，神態悠閒的像個出來遛鳥的富家翁。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這就是太原送來的那個神人？”
“聽說是叫韓平，八十歲了。”
“我的天，八十歲還能騎馬？走路都該打晃了吧。”
“官府吹的厲害，說什麼刀槍不入，是天神下凡。”
街角處，幾個穿著綢緞袍子的中年富商聚在一起連連搖頭。
“簡直荒唐。”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賬房先生嗤笑一聲。
“八十歲的老頭，骨頭脆的跟爛木頭似的，還實力高強？”
“刀槍不入？那都是市井茶館裡評書先生編出來騙銅板的。”
“現實裡哪有這種人。”
“怕不是太原李淵打了敗仗，故意編造神話糊弄當今天子吧。”
“就是，還一刀砍死幾千人，累也把他這把老骨頭給累散架了。”
“依我看，就是靠山王被蒙蔽了，或者故意做戲給外人看呢。”
“看著弱不禁風的，我上去推一把，這老頭都得躺地上訛我半個月。”
質疑聲此起彼伏，在人群中飛快擴散。
韓平五感敏銳，那些竊竊私語落入耳中。
老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無知者無畏。
螻蟻看大象，總覺得大象是畫出來的。
正常。
然而，跟在馬車旁的李元霸卻受不了了。
徒弟耳朵動了動，把周圍那些冷嘲熱諷聽了個一清二楚。
李元霸的那張臉瞬間扭曲起來。
大眼瞪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跳，骨節捏的哢哢作響。
“一群不知死活的賤民。”
“瞎了你們的眼。”
“敢非議我師父。”
“要不是師父不讓惹事，老子一錘子砸下去，把你們全砸成肉醬。”
李元霸狠狠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馬車窗邊，韓小雲正掀開車簾一角，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小姑娘修為淺薄，聽不到幾十米外細微的議論聲。
韓小雲的目光落在街道兩旁的店鋪上。
炊餅攤冒著白氣，綢緞莊掛滿彩布，遠處酒肆也飄出醇厚的酒香。
路上的行人雖然好奇，但臉上沒有恐慌，眼神裡透著安詳。
韓小雲在心裡暗自驚歎。
這登州城好生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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