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樓船靠攏過去。
來護兒趴在船舷女牆上，探頭下望。
十多艘海寇快船死寂一片。
甲板上全是屍體。
鮮血順著排水孔嘩嘩往海裡淌，染紅了一大片海水。
甲板上的水師士兵伸長脖子，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天爺啊……”
“全殺光了！”
“這得有一千多號凶悍海寇吧？”
“就這麼一炷香的工夫？”
“韓老將軍在陸地上能撕碎突厥騎兵，到了海上居然也能踩著水砍人！”
“這哪是凡人，這分明就是海神老爺真身降世啊！”
“以後出海拜什麼媽祖，老子回去就在艙裡立韓老將軍的長生牌位！”
驚歎聲此起彼伏，炸響在甲板上。
來護兒僵在原地。
風吹過他的麵頰，帶來濃重的血腥味。
他用力揉了一把臉，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極目遠眺。
海平線上，那道白發白袍的身影還在踏浪而行。
速度不緊不慢，死死咬著前方最後一艘小賊船。
來護兒深吸了一口氣。
“傳令！”
他拔出腰間佩劍，大聲下令。
“留下一艘樓船，就地清理戰場，把這些賊船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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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戰船，全速揚帆！”
“跟上韓老將軍！”
身旁的周法尚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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