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賊寇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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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背著手，慢悠悠的離開了後院。
他早就知道李元霸那小子是個怪物，但親眼看著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拿兩百斤的石鎖砸自己胸口，還砸得興高采烈，這畫麵還是有些衝擊力。
唐國公府確實氣派，韓平繞過幾道回廊，穿過一片打理得很好的花園，空氣裡浮動的花香驅散了先前的汗味。
四月的天，晚風拂麵已經不帶涼意，隻剩下溫和。
韓平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才回到李淵安排給他們爺孫倆暫住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他剛一推開，一股飯菜香味就鑽進了鼻子裡。
韓平腳步一頓，往院子角落的小廚房看去。
韓小雲正蹲在小灶前，一手拿著蒲扇扇著火，另一隻手拿著長柄木勺，在小陶鍋裡輕輕攪動。
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她白淨的側臉上，給她的睫毛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神情很專注，連韓平進來了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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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了嗎，別自己動手了。”韓平走到她身邊，“國公府裡有大廚房，到了飯點，自然會有人送來。”
韓小雲聞言抬頭，臉上綻開一個好看的笑：“阿翁，您回來啦。”她放下蒲扇，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做個飯而已，又不累。我們畢竟是借住在人家府裡，不好事事都使喚下人。”
“再說，大廚房做的山珍海味油水太重，我怕阿翁吃不慣，還是我做的這點家常小菜，您吃著舒坦。”
看著孫女懂事的模樣，韓平心裡又暖又有點不是滋味。
這孩子，心思太細，也太敏感，總覺得是在寄人籬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無奈到：“傻丫頭，想那麼多做什麼。李國公請我來是當教習，我們住在這理所應當，吃他幾頓飯更是天經地義。你阿翁我，還沒落魄到要讓你看人臉色的地步。”
“我不是那個意思……”韓小雲小聲辯解，“我就是覺得，凡事還是自己動手，心裡踏實些。”
“阿翁，在太原城這樣的大地方，什麼都貴吧？我們……也不能總住在國公府裡。”
“那當然。”韓平點點頭，“等過陣子，阿翁手頭寬裕了，就在這太原城裡買個帶花園的大宅子。到時候，你想種菜就種菜，想養花就養花，再給你請兩個丫鬟伺候，不用你再沾這煙火氣。”
“買宅子？”韓小雲聞言，卻擔憂道，“阿翁，您可別為了賺錢，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我聽說太原城的宅子很貴，要很多很多錢的。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能吃飽穿暖，我就很滿足了。您千萬別為了我，去冒險……”
她說到後麵，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音。
這世道太亂，她隻剩下阿翁一個親人，不想他為了所謂的“大宅子”出任何意外。
看著她眼裡的驚惶，韓平心中一軟。
他知道這孩子在怕什麼。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放心。”他平靜的說道，“你阿翁我，心裡有數。這天下雖大，但想傷到我，還沒那麼容易。我不是去拚命，隻是去取回一些本就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韓小雲見他如此自信，心裡緊張稍稍緩解，但還是忍不住追問：“阿翁，我今天聽府裡的下人說……您去教四公子了。他們都說那個四公子脾氣很不好，力氣又大得嚇人，還喜歡打人。您……沒吃虧吧？”
“李元霸？”韓平嘴角微微一撇，“他啊，確實是個混世魔王。不過嘛……”
他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麼？”韓小雲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已經被你阿翁我給收拾得服服帖帖了。”韓平輕笑一聲，“我承認，真要比力氣，我這把老骨頭不一定比得過那小子。但是，他想打到我，也是做夢。現在那小子見了我，比見了唐國公還恭敬，一口一個‘師父’叫得比誰都甜。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聽到這話，韓小雲才徹底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鍋裡的粥“咕嘟”一聲，冒出一陣香氣。
她連忙轉身：“哎呀，粥好了。”
晚飯很簡單，一鍋軟糯的粟米粥，一碟清炒的野菜。
兩人坐在石桌旁，就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安安靜靜的吃著。
飯後，夜色漸深。
韓平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他盤膝坐在榻上，白天的景象在腦中一幕幕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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