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邑郡，馬頭堡。
淒厲的慘叫和突厥人刺耳的狂笑混在一起，直衝天空。
塢堡低矮的土牆上，箭矢像下雨一樣飛過，牆頭的守衛不時慘叫著栽倒下來。
“頂住！都給我頂住！”
堡丁隊正趙大牛揮舞著環首刀，一刀劈翻一個剛爬上來的突厥兵。
滾燙的血濺了他滿臉，他卻毫不在意，隻是嘶啞的吼著。
可是，敵人實在太多了。
牆外，近五百名突厥騎兵像狼一樣包圍了小小的塢堡。
他們騎術很好，能在飛奔的馬背上開弓射箭，每一次箭雨落下，牆頭的守衛就倒下一片。
更多的突厥兵則扛著簡陋的梯子，嗷嗷叫著向牆上猛衝。
趙大牛身邊的堡丁越來越少，他自己身上也掛了彩。
就在他喘氣的功夫，兩條黑影貓一樣從雲梯上翻了上來。
是兩個突厥百夫長，身材魁梧，眼裡閃著兇光。
“去死吧，漢兒！”
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漢話吼著，手裡的彎刀劃出一道弧線。
趙大牛瞳孔一縮，用盡全力橫刀去擋。
“當！”
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開裂，環首刀差一點就飛了出去。
他還沒站穩，另一個百夫長的彎刀已經捅到了他胸前。
“噗嗤——”
冰冷的刀鋒刺入身體，趙大牛的動作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尖。
他張了張嘴，想再喊一句“頂住”，嘴裡卻隻湧出一大口血。
隨著堡裡最能打的隊正倒下，塢堡的防線也徹底垮了。
突厥兵像潮水一樣湧上牆頭，砍殺著剩下的堡丁。
牆下，堡裡的鎮民發出了絕望的哭喊聲。
就在這時，遠方的地平線上，忽然煙塵滾滾，一陣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看！那是什麼！”一個眼尖的突厥兵指著南邊大喊。
正在牆上砍人的突厥兵都停下了手，扭頭望去。
隻見一支騎兵隊伍像一支黑色的箭，正朝著他們筆直的衝過來。
帶頭的，一個瘦小的少年，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這奇怪的組合讓突厥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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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看大隋派了什麼人來送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有一個快進棺材的老傢夥！”
“漢兒是真的沒人了嗎？居然讓娃娃和老頭上戰場！看來大隋的氣數真的要盡了！”
“兄弟們，等會兒把那老頭的腦袋割下來當夜壺，那小子抓回去給頭領當奴隸！”
突厥騎兵的陣中滿是嘲笑和髒話。
他們甚至懶得派出太多人，隻分出一百多騎，準備像玩弄獵物一樣，用弓箭把這支不知死活的隋軍射成篩子。
領頭衝鋒的，正是韓平和李元霸。
聽著遠處傳來的突厥話，韓平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雖然聽不太懂，但看對方那囂張的樣子，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他身邊的李元霸卻興奮的雙眼發亮，拍了拍胯下的萬裡雲，對著韓平大喊：“師父！他們好像在罵我們！我們快衝過去，把他們的嘴全都打爛！”
“閉嘴，省點力氣。”
韓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握著鋼刀的手緊了緊。
很快，雙方進入了弓箭的射程。
突厥騎兵臉上掛著獰笑，鬆開了弓弦。
“嗡——”
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突厥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隻見那一老一少根本不躲，任由箭射在身上。
“叮叮噹噹”一陣脆響，那些能射穿牛皮的箭，在他們身上就像撞上了鐵闆，紛紛彈開、折斷，連層油皮都沒擦破。
這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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