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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懿剛把照片發過去，裴青南的視頻通話就彈了過來。
屏幕裡的男人似乎剛結束一場會議，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袖口隨意挽到小臂，看起來有種難以描述的性感。
“牛排煎得跟鞋底似的，麵湯寡淡得能照出人影，沈小姐，廚藝不太行啊？”
“裴青南，隔著屏幕你都能看出像鞋底？”沈清懿夾起一塊牛排咬了一口，故意嚼得津津有味，“明明很嫩。”
“你咀嚼肌繃得那麼用力，當我看不出來？”裴青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懶洋洋地落在她臉上，“下次再這麼糊弄，我讓人空運個廚子過去，盯著你一日三餐。”
沈清懿被他盯得耳根發熱，低頭攪了攪麵湯，轉移話題：“你剛在開會？”
“嗯，開完了。”裴青南放下杯子，指腹在屏幕上虛虛一點，恰好點在她嘴角的位置，“陸景明今天又去找你了？”
沈清懿動作一頓。
她沒提過這件事，但裴青南知道也不奇怪——
他向來有他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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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她放下筷子，“不需要管他。”
裴青南冷哼一聲，有些不屑，“他是不是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
“我不會理他，放心吧。”沈清懿說。
“你當然不會理他。”裴青南笑了一聲，那笑意沒到眼底，“但你不理他，不代表他不會繼續來煩你，陸景明這個人自負到蠢，他認定的事，撞了南牆都不會回頭。”
沈清懿沉默了幾秒。
她太了解陸景明了，裴青南說得沒錯。
“所以，”裴青南換了個姿勢，手肘撐在扶手上，微微前傾，像隔著屏幕在端詳她，“要不要我幫你永絕後患？”
沈清懿抬眼看他。
視頻裡的男人眉眼含笑，語氣卻認真得讓人心驚。
她知道裴青南在墨西哥是做什麼的，也知道他那些“永絕後患”的手段意味著什麼。
“別鬨出人命。”她說。
裴青南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靠回椅背，唇角的弧度終於帶了幾分真切的溫度：“放心，我做事有分寸，讓他忙起來、顧不上去煩你，就夠了。”
他頓了頓，忽然問：“麵還吃嗎？”
沈清懿低頭看了眼已經坨了的麵條，誠實地搖頭。
“去睡吧，”裴青南溫柔說道。
沈清懿聽話地起身收拾碗筷，視頻沒掛斷。
她把碗碟放進水槽時，聽見裴青南那邊有人敲門，似乎是助理在說什麼，他應了一聲，又轉回來對她說：“我這邊有點事，你先睡。”
“好。”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往臥室走，“裴青南。”
“嗯？”
“謝謝你。”
屏幕裡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素淨的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輕輕嗤了一聲：“謝什麼，我閒的。”
視頻掛斷後，沈清懿躺進被窩，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她知道裴青南不是閒的，他忙得很，墨西哥那邊一堆事等著他處理，可他還是分神管了她這點雞毛蒜皮的舊賬。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此刻城市的另一頭，陸景明剛把宋依依和孩子安頓好，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看到是公司副總打來的，他眉頭一皺。
“陸總，又突然撤了三個合作項目，說我們資質不符合。”
陸景明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他知道一定是裴青南做的。
他站在原地，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最後冷笑出聲，“沈清懿，你真是好樣的，以為這麼做我就輸了？嗬……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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