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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去了公司，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文件堆了一摞。
他翻了幾頁，看不進去。
陸母的聲音在他腦子裡轉，宋依依的聲音也在他腦子裡轉，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是陸母發來的消息：「我下午讓人去把宋依依的東西收拾了，你告訴她，她不能住那兒。」
陸景明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了眼。
陸母不認宋依依，宋依依也不讓著陸母，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他夾在中間，什麼都做不了。
陸母來家裡鬨，兩個人一個在客廳裡罵，一個在餐廳裡坐著不動，他站在中間，像個擺設。
陸景明忽然想起沈清懿。
沈清懿在的時候，陸母雖然也看不上她，可沈清懿從來不跟陸母正麵杠。
她忍，忍到忍不住了就走。
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要，什麼都沒留，她現在在墨西哥，跟裴青南在一起，不用再忍任何人。
他聽著空調的嗡嗡聲，過了很久，他拿起手機，給陸母回了一條：「你別讓人來收拾，她住那兒，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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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他把手機扔在桌上，翻開文件，繼續心不在焉的看。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客廳裡很安靜，燈沒開。
他往樓上走，經過客廳的時候宋依依沒抬頭，開口說了一句：“你媽今天打電話來了。”
陸景明停下來，站在餐廳門口。
“她說讓我識相點，自己搬走。”宋依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偏過頭來看他，“陸景明，你媽這麼不待見我，你讓我怎麼在這個家裡待？”
“難不成還想跟以前一樣，我再放點什麼料出來？”
陸景明看著她，沒說話。
陸母今天發消息說讓人來收拾東西，他攔了，可攔得住一次，攔不住每一次。
陸母不會認宋依依，宋依依也不會讓著陸母，兩個人隔著他，像隔著一道牆，誰都不肯先退。
“你說話啊。”宋依依看著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你娶我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假結婚，各取所需，我答應了，可你媽三天兩頭來鬨，你站在中間連句話都不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說了。”陸景明開口，聲音有點啞，“我跟我媽說了，你別搬，她認不認你，是她的事，你住這兒，我說了算。”
宋依依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
“你說你說了，可你媽聽嗎？她今天打電話來，話裡話外就是讓我自己走，你攔得住她發消息，攔得住她打電話？攔得住她上門？”
陸景明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往樓上走，宋依依在後麵叫他：“陸景明。”
他停下來，沒回頭。
“你找到沈清懿了嗎？”
他站在樓梯口，手搭在扶手上沒動。
“沒有吧？”宋依依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平得很，“你天天出去轉，轉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找著，可不可笑？我告訴你陸景明，你要是再不攔著你媽，我也不客氣了！”
陸景明聽著她說完，然後上了樓進了書房。
他坐在椅子上，沒開燈看著窗外。
路燈亮著，照著空蕩蕩的院子，他坐了很久，然後掏出手機，翻到周成發來的消息。
周成最近一直在查裴青南在墨西哥的住址和沈清懿的動向，可查來查去，什麼都查不到。
裴青南把沈清懿藏得很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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