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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的朋友愣了一下，看了看陸母，又看了看宋依依。
陸母的臉色很難看，但她不能當著朋友的麵發作，隻是勉強點了點頭，拉著朋友往另一邊走。
宋依依在後麵說：“媽，這件大衣好看嗎？景明說這個顏色適合我。”
陸母沒回頭，腳步快了幾分。
連著三天，陸母在三個地方碰見宋依依，她知道宋依依是故意的，她打電話給陸景明，陸景明沒接。
她打電話給宋依依，宋依依接了，語氣很客氣：“媽，怎麼了？您找我有事？”
陸母在電話裡罵了她一頓，宋依依聽完，隻是笑著說道：“媽，您罵完了嗎？罵完了我掛了，對了，明天我去您常去的那家餐廳吃飯，您要是有空，一起吃啊？”
陸母氣得直接把電話摔了。
第四天，宋依依沒去堵陸母。
她去了陸氏集團。
她沒去找陸景明，而是去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打開電腦。
她最近在學設計，報了個線上課程，每天坐在咖啡廳裡畫圖。
可公司裡的人都認識她，知道她是陸太太，她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可每個人經過都看一眼，有人上來跟她打招呼，她笑著回應，得體大方。
消息傳到陸母耳朵裡，陸母又打電話來罵陸景明。
陸景明聽著，什麼都沒說。
他母親罵完了，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文件。
就像麻木了一樣。
第五天，宋依依去了陸母常去的那家花店。
她買了一束白色的雛菊，讓店員送到陸母的老宅。
卡片上寫了一行字：「媽，聽說您喜歡雛菊，送您一束。」
落款是“兒媳婦”。
花送到的時候，陸母正在客廳裡跟管家說話。
她看了一眼那束花和卡片，臉色變了，直接讓管家把花扔了。
管家拿著花出去的時候，陸母坐在沙發上，胸口起伏著，她這輩子沒被人這麼堵過。
宋依依不吵不鬨，不罵不打，就是往她跟前湊，往她常去的地方去，往她朋友麵前站。
她笑著叫媽，笑著送花，笑著跟所有人說“我是景明的太太”。
陸母不能當眾發作，不能罵她，不能趕她，她隻能躲，可躲到哪兒，宋依依都能找到。
第六天，陸母沒出門。
她坐在老宅的客廳裡，麵前攤著一堆文件，手裡攥著手機，臉色很差。她給陸景明打了電話，這次沒罵，聲音很沉：“景明，你回來一趟。”
陸景明下班之後回了老宅。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陸母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茶，沒喝。
她看見他進來，抬起頭來，臉色很難看，但語氣比之前平了一些。
“你管管她。”她說，聲音有點啞，“她天天往我這兒湊，我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她什麼意思？她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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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在她對麵坐下來，看著陸母。
她坐在那兒，背還是挺直的，可臉上的表情撐不住了。
對方現在被一個宋依依堵得門都出不了，她那些朋友打電話來問，她不知道怎麼回，應酬那些場合，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她躲在家裡，宋依依還能送花來。
陸景明忽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陸母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自己會有今天。
“媽。”陸景明開口，聲音很平，“我跟你說過，別動她，你給我下藥，把她引到酒店，安排女人，讓她捉奸，你做了那些事，她記著，她現在做的就是讓你不舒服，你越躲，她越來勁。”
陸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嘴唇抿得很緊。
“你想讓她停，可以。”陸景明說，“你認她，你帶她出席一次場合，跟你的朋友說一句‘這是我兒媳婦’，就一次，她就不會再跟著你了。”
陸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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