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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景明剛到餐廳坐下吃早餐的時候，就聽到宋依依：“你今天臉色不好。”
陸景明放下筷子，看著她。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也沒什麼溫度。
他忽然想起昨晚，想起沈清懿……
沈清懿以前也說過他臉色不好，那是他們還沒離婚的時候。
有一次陸景明連著加班好幾天，回家的時候沈清懿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說他的臉色很差。
沈清懿那天給他煮了一碗麵，逼他吃完才讓他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坐在餐桌旁邊，想著這些，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沒事。”他說，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門。
他去了公司，坐在辦公室裡發呆。
他做了，他碰了宋依依，想著這些，陸景明忽然覺得喘不上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第一次對這種事感到疲憊。
兩個月後。
這兩個月陸景明覺得自己像在熬刑。
每天晚上他上樓走進那間臥室，坐在床邊。
宋依依從來不催他，也不問他。她就坐在那兒，等他。
他坐一會兒然後才咬著牙躺下來。
陸景明閉著眼，眼前都是沈清懿的臉。
她一整夜都在。
他閉著眼，做著該做的事，做完之後他躺著，盯著天花板，等宋依依睡著，然後起來走進浴室，衝冷水。
衝完回書房，坐在椅子上，等到天亮。
白天他去公司，處理文件，開會，見客戶，他做該做的事，可整個人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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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會議室裡聽人彙報，聽著聽著就走神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會議室裡的人都看著他，等他說話。
陸景明清了清嗓子，隨便說了幾句，把會開完。
陸母那邊也打過幾次電話來，問宋依依有沒有動靜。
她不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有多難。
她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閉著眼做那件事的時候，腦子裡全是沈清懿。
她不知道他做完之後衝冷水衝到天亮，她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個月的時候，陸景明開始失眠。
他躺在書房的椅子上，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著。
他閉上眼就是沈清懿的臉，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她。
陸景明瘦了很多，眼窩陷下去了，下巴上那層青色的胡茬一直沒刮乾淨。
公司的人看見他都繞著走，沒人敢跟他多說話。
這天他在洗手間裡照鏡子，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愣了一下。
那張臉他差點認不出來。
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來，皮膚灰白，他站在鏡子前麵，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洗了把臉，出去了。
晚上回到家，宋依依坐在客廳裡，麵前放著一碗湯。
看見他進來，宋依依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驗孕棒拿起來。
陸景明低頭看著那兩條杠，愣了一秒。
然後緊忙拿過來又看了一眼。
兩條杠，清清楚楚的，沒看錯。
他攥著那根驗孕棒，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兩個月的大石頭一下子被人搬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突然把宋依依抱住了。
宋依依被他抱住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下。
她站在那兒，手垂在身側，沒回抱他。
陸景明抱了她兩秒，然後鬆開，退後一步，看著她。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宋依依很久沒見過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點高興，說不清。
“懷上了。”他說，聲音有點啞。
宋依依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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