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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孩子？
傅釗茫然地看著林煙。
半年前，他出的那趟任務非常危險，幸好有人舍命接應他。
被同誌們找到前，他重傷下答應那人，一定幫他照顧好年幼的孩子。
那孩子就是言言。
可他見到言言那天起，小家夥就是個男孩子的樣子啊。
短短的頭發、粗糙的皮膚，哪有半點女孩子的特征？
可現在林煙說……她是女孩子？！
匆匆回來的黃愛萍，拿著幾件閨女穿小的衣裳，還拿了條搓澡巾。
“小林，這都是乾淨的，給孩子穿沒問題。”
林煙接過來，覺得讓傅釗等在門口，有點可憐，想跟他說回去等。
誰知黃愛萍又瞪著他，指責道。
“讓他在外麵曬曬吧！那腦子裡都是水！”
可憐傅釗被晾在門口曬太陽，好在林子周圍溫度低，也沒多熱。
屋裡，言言被泡在大澡盆裡，舒服地眯起眼睛。
“等老鐘回來，我就跟他說這事兒。”
黃愛萍一邊給言言身上打沐浴露，一邊憤憤不平。
“徐行年紀輕輕的，品行實在差勁！我們以為她最多嫌棄帶孩子麻煩，誰知道能半年不給孩子洗澡！”
“拿了小傅那麼多錢，真是一點人事也不乾！幸虧是你來了，不然言言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林煙也氣得夠嗆。
她上輩子兒女緣淺，這輩子能有個孩子正高興，何況言言又是這麼知冷知熱的好孩子。
結果這麼好的孩子，被照顧了半年，竟然連男女都沒分清？
可想而知，徐行是有多漠視言言。
怪不得昨天晚上見到她時，小臉兒上連個笑容都沒有。
“就她那樣的，真是應了你的話，醜人多作怪！”
黃愛萍嫉惡如仇，狠狠罵了頓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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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把沐浴露打在言言脖子上，清水都衝不下那層皴。
搓澡巾上來，言言疼得哼哼唧唧躲，都被黃愛萍強行拽回來。
“現在知道疼了？那徐行欺負你的時候，你咋不來跟我說？”
“幾個嬸子大娘給你改的小衣裳都被她扔了，你也不知道告狀？”
“給你剃頭的時候，不知道反抗？”
黃愛萍搓著搓著，又生自己的氣。
這麼小的孩子懂個啥，還是怪她這個當嫂子的不上心。
林煙都不敢多說話。
“黃嫂子，你幫我打兩壺熱水吧，我來給言言搓。”
再不攔著點兒，黃愛萍的怒火就要把言言搓禿嚕皮了。
這才搓第一輪，水裡已經飄了一層泥垢，兩壺熱水的確不夠。
氣懵了的黃愛萍，拎著水壺出門，也不忘罵傅釗一句。
“這爹讓你當的！”
林煙縮著脖子，等到黃愛萍的腳步聲走遠，才敢探頭看了眼傅釗。
“你趕緊回去吧，躲一躲。”
趴在窗框上的人兒，露出半張臉，嘰裡咕嚕的眼睛轉著，悄聲說。
晌午的太陽正烈，陽光打下來，照在她臉上的皮膚，看得見透明的汗毛。
傅釗喉嚨滾動，驀然低頭，他把手裡的沐浴露遞過去。
“我、我能乾點啥嗎？”
林煙心裡嗬嗬，你的作用就是挨罵。
接過沐浴露，就這兩句話的工夫，黃愛萍帶著幾個嫂子，已經回來了。
“那徐豬八戒到處跟人說她對孩子多好多好，就好得男女都不知道？”
“言言那頭發還是她張羅剃短的，說啥男孩子就該這樣！”
嫂子們過來，挨個瞪了傅釗一眼。
林煙默默關了窗子，生怕引火燒身。
一屋子嫂子算是親眼見證，呼啦啦來，又都沉默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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