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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愛萍嘴上說著她浪費，心裡暖著呢。
“黃嫂子，咱們去哪兒撿菌子啊？”
林煙接過黃愛萍遞來的小筐，挎在胳膊上，跟她相互攙扶著往林子裡走。
部隊進駐這片林地不過兩三年時間，除了近處的幾片可采伐樹木，很少有人往深處走。
還是在幾位本地老鄉的帶領下，才敢在林子邊上撿撿野生菌，偶爾還能抓幾隻野雞打打牙祭。
“跟著那位老王大娘，她可會踩點兒了。”
林煙探頭看過去，幾位嫂子扶著一位頭發花白的佝僂大娘，在前麵開路。
那位老王大娘她見過，在食堂幫著洗菜，那些扒掉的不太好的菜皮，就讓她拿回去吃了。
黃愛萍興奮地說，“上次跟著老王大娘，我采到了一筐拳頭大的菌子呢！”
林煙看了老王大娘幾眼，就被林子裡別樣的風景吸引住目光。
落日餘暉，燦爛霞光鋪滿天邊的雲。
金黃的祥雲映著一道淺淺的彩虹，像極了掛曆上的風景畫。
幾天前剛下過雨，林子裡濕氣重重，倒是個撿菌子的好時候。
林煙被樹根絆了好幾次，才發現嫂子們都穿著勞保膠鞋。
“回頭跟後勤也給你要一雙，今天你就跟著玩玩，下次就有經驗了。”
黃愛萍算是老手了，她拉著林煙的手，邊走邊跟她講技巧。
“別看隻是些樹根，一不小心就得摔一跤，我家春妮就是上次磕破膝蓋，結了好大一塊疤。”
“林子裡的這些樹葉看著不起眼，摸一下也能把手剌破，刮在臉上得疼好幾天，要不我們都穿勞保服進來。”
林煙低頭看路，卻也是顧得了上麵，顧不了下麵。
不是被樹葉碰了額頭，就是被樹根磕了腳尖。
好不容易跟著老王大娘走到了地方，嫂子們歡歡喜喜地分散開，拿著鏟子和撅頭，繁忙地挖著。
黃愛萍選了塊比較好的位置，給了林煙一套工具，也自顧自地挖起來。
可能是因為剛下過雨的原因，幾個嫂子在樹根底下都找到了菌子，高高興興地摘了半筐。
林煙也學著她們的樣子，掀開層層疊疊的樹葉，的確有不少黑色白色的菌子，有指肚那麼粗的，也有傘帽比較寬大的。
捏上去一把濕潤，還真是新鮮的好菌子。
林煙順著大樹根底下的矮灌木叢，摘了一溜兒菌子，裝了小半筐，挺高興第一次進林子就收獲滿滿。
她走到一棵粗壯的大樹下，仰頭看看遮天蔽日的樹冠，這樣的大樹根最容易生肥大的菌子。
林煙圍著樹根轉了幾圈，果然在一片厚厚的矮灌木裡，發現黃愛萍說的，拳頭大的菌帽。
她上手一捏，又厚又多水，粗壯的菌柱紮根很深，還要使點勁兒才能揪下來。
沒摘幾個，她的小筐就滿了，林煙回頭要喊黃愛萍和嫂子們過來，誰知身後一片寂靜。
剛剛還聽得見嫂子們說話的笑聲，轉眼間就沒了聲音。
傍晚天色在慢慢變黑，林子裡傳來幾聲烏鴉的嘲哳，回蕩在樹木之間。
林煙沒覺得害怕，她最多是走得遠了些，原路返回就能找到嫂子們。
誰知剛一回身，就被樹根絆倒，摔了個大跟頭。
“哎喲！”
胳膊肘兒杵在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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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有點生氣，踢了腳絆倒她的樹根，卻把那樹根踢出來了。
周圍的樹木少說也是幾十年生了，紮根深不可測，哪有踢一腳就把樹根露出來的？
林煙坐起來，用手去扒拉，卻被一根支出來的刺頭戳了手。
一不留神，一點點鮮血沾在那株不知名的植物上，瞬間消失了。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趕緊湊近去看，卻發現手腕上的針灸針泛著幽幽銀光。
似乎有個聲音在催促她去摘，她想起夢裡她爹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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