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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景秀剛回來，就被徐行蠢得腦仁疼。
她去縣裡開會，風塵仆仆，已經很累了，實在沒精力哄她。
“你把自己工作做好，少乾那丟人敗興的事，等傅釗想明白了，他會放著你這個縣城姑娘不要，真娶那農村人嗎？”
錢景秀催著徐行回去乾活，不著痕跡地跟不遠處的杜嬌，對了個眼神。
低調文靜的杜嬌，勝券在握地點了下頭，跟著去趕集的嫂子們一起走了。
103林場所在的位置，是嵐省平安市閩交縣的遠郊。
原本住在這裡的人家，多數是靠山吃飯的樵夫、獵戶，部隊一進駐，人氣旺起來，逐漸有了糧店、供銷社，甚至還有了個小小的集市。
開山采林的官兵收入高，隨軍家屬的錢沒地方花，買吃穿都挺大方。
林煙抱著言言，跟黃愛萍擠進人頭攢動的小集市，心裡還挺激動。
人都有消費欲望，對人群也有天生的好奇，即便林煙不是個愛湊熱鬨的人，也被這生機勃勃的繁榮集市吸引了。
“小林，你想逛啥先逛著，我跟人約好了，先去取雞蛋。”
黃愛萍一看就是集市的老顧客了，小商小販都跟她打招呼。
一條集市街大約有個百來米，擠擠嚓嚓的不知多少個攤子。
言言到了部隊半年，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滿眼都是好奇和興奮。
林煙帶著她就往賣童裝的攤位鑽。
好幾個專門賣童裝的攤位，高高的立網上掛著幾十件顏色各異的衣服，商販和顧客為了1毛錢扯皮，聽得林煙也很新奇。
上輩子她財富自由後，一直在百貨大樓買衣服，早就忘了怎麼討價還價。
遠離城市也挺好，這裡的集市不用票，拿錢就能買，貴是貴了點，但林場工資高，也就抹平了。
林煙在一個攤位上，相中了一條掛在立網最高處的粉色連衣裙。
八十年代的人們手裡剛有了點閒錢，對吃穿也都講究起來，城裡孩子正流行這種層層疊疊的紗裙。
靈巧的泡泡袖，粘著碎鑽的領口，蓬鬆寬大的下擺，這就是小姑娘的“夢中情衣”啊。
言言的眼睛都直了，閃著驚豔、渴望的光芒。
“你這是好眼光啊，這件是新來的款式，我拿一件給孩子試試。”
賣貨的大姐非常熱情，用撐杆把連衣裙拿下來，往言言身上比量。
“這不比勞保服好看多了？”
言言眼巴巴地看著林煙，又喜歡又不敢碰的樣子，把林煙看得心裡一窩水。
大姐手腳麻利，把她身上的勞保服一脫，看見孩子裡麵的破爛舊內衣。
“都買新裙子了，順便也來幾套秋衣秋褲，你買的多，大姐送你雙襪子。”
林煙連連點頭，言言缺的衣裳太多，是該都買上。
“裙子給你算40塊，兩套秋衣秋褲算20塊，再給孩子來個帽子10塊，襪子白送，總共70塊！”
大姐動作快，刷刷就給裝袋了。
“我這就是看孩子穿得好看，才給你個成本價，換別人我都要她60塊一條裙子。”
別說，她給言言搭配的這身是真好看。
白色棉布漁夫帽，粉嫩嫩的齊膝連衣裙，送的是到小腿的中筒襪。
襯得她一張小臉透亮得白，帽子擋住禿禿的短發，再也不會被當做男孩子了。
隻可惜大姐攤子上沒有小皮鞋，要是穿上一雙白色跨帶鞋，那會更好看。
林煙剛要給錢，被言言一把拉住。
她衝著從人群裡擠過來的黃愛萍，使勁兒招手。
黃愛萍手裡拎著好幾個塑料袋，看樣子是滿載而歸，她興高采烈地過來，拉住言言的手。
“喲，小林真會挑衣裳！”
賣貨大姐看她來了，臉上不由得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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