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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娜也快撐不住了。
她臉都要笑酸了，薛凱就跟死人似的，連聲“小蘇”都不肯叫。
“薛主任，那我先走了，您和領導們慢慢吃。”
蘇娜敗下陣來，一肚子氣走出來。
結果迎麵就碰上剛才的服務員，一把揪住她。
“老板，就是她，打聽領導包廂，你這是自己溜進去了？”
服務員一頭冷汗。
這要是讓外人進了領導包間，聽到些啥不該聽的，大嘴巴說出去，那這鍋不得她來背？
國營飯店的老板挺著個大肚子，慈眉善目的生意人模樣。
他安撫地看了眼服務員，笑嗬嗬地問。
“小同誌，你找到人了嗎？”
蘇娜憋著氣，但又很得意。
“我婆婆讓我給我公公送圍巾手套，凍著薛主任你們負責得起嗎？”
老板笑得眼睛眯起來，給服務員個眼色。
兩人夾著她往外走，有機靈的其他服務員，已經端著菜進包廂去了。
至少要側麵打聽下這人有沒有惹怒領導。
“那肯定是負責不起的，小同誌到外麵來吃幾個菜？”
蘇娜抬著下巴，高傲地走出去，一眼就看到撇嘴大吃的徐行。
那吧唧嘴的聲音，滿大廳就她最響。
幸好她隻低頭吃，沒看見自己，不然這臉還不丟死了。
蘇娜已經在領導麵前露了半張臉，現在看徐行的不順眼也壓不住。
“不吃了，我婆婆在家等我呢，這就走了。”
至於徐行吃的飯誰來結賬，蘇娜根本就沒考慮這茬。
她轉身出了國營飯店大門，走得那叫一個風風火火。
去領導包廂裡打探消息的服務員也出來了，對老板搖搖頭，表示沒啥問題。
胖老板心裡的石頭放下一半，但還是沒完全放心。
他想了想，叫服務員去後廚切個大果盤。
眼下領導們吃喝正酣，嘴裡正是口渴的時候，這果盤定能送到人心裡。
他親自送進去，才能從領導們的反應中，判斷下情況。
國營飯店裡麵觥籌交錯、熱鬨非凡，外麵卻飄起雪花。
飛雪飄飄，溫度驟降。
原本在街市上吆喝的小商小販，被這突如其來的落雪趕走了大半，唯有那些麵攤、餅攤還在。
蘇娜打了個噴嚏，跺跺腳，心中懊惱。
她為了在領導麵前展現出婀娜多姿的身材，特地穿的這身薄棉服，腳上的靴子也是中看不中用。
漂亮是漂亮，但不抗風啊。
她花錢買的圍巾手套，是百貨大樓裡的高端牌子貨，純羊毛的，一套下來好幾十塊。
可薛凱的光她沒借上，這心裡咋能舒服。
又是冷，又是心疼錢，蘇娜恨恨地踢了腳地上的雪包。
“哎喲！”
皮鞋嬌貴，她力氣使得大，當即豁了口子，腳趾尖鑽心地疼，眼淚都要出來。
她這才發現，那不是雪包，而是塊凸起的地樁，剛被落雪覆蓋一層。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蘇娜本打算在周圍逛逛，等到領導散場，再去薛凱麵前刷刷存在感。
但現在這麼冷，她穿得也單薄，要等那群酒蒙子出來，還不知要幾個小時。
可她錢都花了，就這麼回去也太不劃算。
正煩躁呢，蘇娜遠遠看到賣烤地瓜的攤子上，過來個熟悉的身影。
林煙頭上戴著頂厚厚的大毛帽子，灰白色的，脖子上掛著同色係的帶繩手套。
她跑過來跟烤地瓜大娘說了幾句，就見大娘挑了兩個老大的烤地瓜，可她沒要，笑嗬嗬不知說啥，大娘又換出幾個小的。
抱著孩子的高大男人走過來，付了錢，身上的皮夾克已經落了一層薄雪。
熱騰騰的烤地瓜掰開，吹著往小孩兒嘴裡送一小口，那臉蛋粉白的小女孩，吃得甜絲絲。
“煙煙，給你。”
男人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條大紅圍巾，並不是啥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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