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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公館門楹高大，兩開扇的大門沉重，發出嘎吱聲。
林煙心中的壓力剛起來，就聽傅釗抱怨道。
“大哥，這門怎麼還沒修？我離家去當兵那年夏天，這門不就鏽死了嗎？這都幾年了，推都推不動了。”
傅君桓聳聳肩，壓低聲音。
“可別讓奶奶聽見，要不然……”
不等他說完，屋裡傳來個蒼老但矍鑠的聲音。
“渾小子！你還知道幾年沒回來？！再不回來，你就見不著我這把老骨頭了！大門為啥鏽了？還不是你當年大冬天往上澆涼水做實驗弄的？就等著你回來出錢出力修！”
林煙入眼看到一位頭發花白、身量瘦小的老太太。
雖然拄著拐棍，但目光錚亮，神態斐然，渾身透著十足的精氣神。
小老太太語氣強硬，眼裡充滿思念，還帶著一層蒙蒙淚光。
傅釗看到幾年未見的奶奶，心中的感情也難以抑製，快步走進門。
“奶奶……”
小老太太拐杖一踢，直接將他踢開。
“這就是煙煙？長得真精神，一看就身體強健，是革命的好材料！”
接著，她從軍用便服的四方口袋裡，掏出一把糖，塞到林煙手裡。
“小孩子愛甜的，奶奶特地給你的。”
林煙額頭冒汗，把身後的言言揪過來，順勢把糖放到她手裡。
“快拿著，太奶奶給的。”
梳著小辮兒的言言探出頭，大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咧開嘴笑了。
剛掉了的大門牙，笑起來是個豁豁嘴，但這笑容瞬間治愈了老太太。
“我的小曾孫女，太奶奶知道你牙掉了，怕你吃了糖更蛀牙，專門買的水果，快來吃！”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林煙卻覺得傅家奶奶十分親切。
就連見人三分審的言言，也對這位老太太笑眯了眼，一點也不客氣，坐到沙發上吃起來。
眼見三位不同年齡的女同誌，坐在一起相談甚歡，傅釗把剛擠出眼角的淚水，可笑地抹掉了。
傅君桓忍著笑，問奶奶道。
“爺爺呢？怎麼沒看見他？”
穀明軒一雙眼睛落在孫媳婦和曾孫女身上，就沒挪開過，聽到大孫子問，渾不在意地說。
“老東西本來和我一起在家等的，結果他老哥們兒打門球閃了腰，他忙著過去看熱鬨了。”
傅家兄弟＆林煙＆言言：……
秦姨用圍裙擦著手出來，笑著招呼一家人。
“老太太，飯菜準備好了，咱們開席不？”
穀明軒的拐杖杵杵地，“開席，馬上開席。”
傅釗連忙阻攔。
“奶奶，爺爺還沒回來，大伯和大伯母也沒下班，咱們自己吃多不好。”
穀明軒揮揮手，都懶得看他一眼。
“你不吃你上一邊兒去，也不是給你準備的。煙煙，走，有你愛吃的紅燒肉和辣炒筍子，還有言言愛吃的糖炒瓜子、琥珀花生，快來嘗嘗我們秦管家的手藝。”
三位女同誌進了飯廳，甩都沒甩兩個男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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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秦姨心疼看著長大的孩子。
“廚房有米飯，鍋裡有菜，餓了自己盛。”
傅君桓似乎是習慣了，笑著應下，等秦姨忙著進飯廳後，看著堂弟笑了下。
“還當自己是那個小少爺呢？一回家全家人都圍著你轉？”
傅釗的確很無語，就算不是那個樣子，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不回來的時候整天拍電報，又是想我想得睡不著覺，又是看不見我飯都吃不香，結果啊，一回來就是這待遇。”
他話音剛落，就被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接過去。
“你想啥待遇？破壞我家大門的分子可算回來了，去外頭拿工具修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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