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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一沒家世，二沒工作，就連最基本的穿衣打扮也不會。
京城貴婦想跟她說說話，又不敢提那些上流高端的事，隻能說說她的外貌了。
安風的話，讓鄭翠媛找回場子。
她緩了臉色，當著穀明軒的麵，再不樂意能怎樣？
“小釗，你這新媳婦好厲害啊，長輩都不能跟她說幾句話了。”
傅釗把剝好的橘子放到林煙手裡，扯著嘴角剛要說話。
林煙吃了一瓣，眼睛一亮，“好甜。”
說著，將一瓣橘子塞進傅釗嘴裡，堵住他。
“長輩？傅釗爸媽和爺爺奶奶早幾個月就送了我見麵禮，不然我能千裡迢迢來京城嗎？要說沒見過的傅家長輩是大伯和大伯母，但堂哥說了，他們忙於工作，我也沒有非要打擾的理由，不知這位阿姨說的長輩，還有誰？”
鄭翠媛的臉漲紅，就連安風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傅釗之前可就說了，她們不過是群“旁支親戚”，現在到他新媳婦麵前擺長輩的譜兒，送見麵禮了嗎？
“哎喲，今天出來得著急，空著手就上門了。老太太，下次再專程來看您。”
鄭翠媛起身告辭，連表麵招呼都沒跟林煙打，扭頭走了。
安風咬著嘴唇，跟上她媽和阿姨們，回頭看了眼傅釗。
她心心念念的二表哥，完全沒覺得這農村婦女沒教養，居然就著她的手，還在吃橘子！
傅公館剛換好的大門，毫不留情地關上，來客隻能自己走出院門。
穀明軒從困倦不堪中醒過來，不滿地看著傅釗。
“革命警醒都哪兒去了？下樓前就沒聽見她們嘰嘰喳喳？你爺爺那老東西都找借口出去了，你倒是帶著煙煙下樓？”
本來她打算用“孩子們乏了，在休息”做理由打發人，就算她們臉皮厚，也不能真的坐到晚飯時吧。
誰知傅釗這幾年兵真是白當了。
讓第一次上門的孫媳婦看到這情景，還以為傅家不待見她，故意找茬兒呢。
林煙被穀明軒拉到身邊，千言萬語的，也不知從何說起。
當初一起乾革命的老同誌們，多數深居簡出。
一方麵是因為年紀到了，身體都不太好，另一方麵就是總有這些吃飽了撐的人，到處煽風點火、惹是生非。
“你大伯今天倒是能見著，大伯母就不一定了，不過她也有見麵禮給你。”
羅劍鋒送的那條裙子，孫文照留在傅公館，就放在他們那間臥室裡。
傅釗高高興興跑上二樓，按照奶奶說的，把裙子找出來。
“煙煙，你快換上，大伯母眼光真好。”
這條裙子款式簡單，但裁剪非常貼身。
林煙穿上後，看似平平無奇的裙子麵料，發出盈盈微光。
“聽你大伯母說，這種麵料是剛研發出來的夜光材質，不僅穿著能在黑暗中看到，有不同顏色的燈光，還能露出多種色彩。”
穀明軒回憶著大兒媳的話，嘖嘖稱奇。
羅劍鋒說話一向在刀刃上，半點誇張都沒有。
林煙被傅釗推到一樓大廳裡的穿衣鏡前，不等她看清自己的身影，打扮成小農婦的言言先震驚了。
言言頭上戴著鬥笠，好看的衣裙已經換成最普通的勞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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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的小雨靴已經沾滿泥巴，手上卻抱著一大盆剛摘的蔬菜。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煙，在七八歲孩子的臉上，大人們看出了“倒吸口涼氣”。
“這是你大奶奶單位新研發出來的感光材料，做出來也沒啥用，她們實驗室那個領導就愛瞎鬨，把材料編織進衣服裡了。”
穀明軒圍著林煙轉了好幾圈，讚同地點點頭。
“你媽穿上多好看。”
言言的表情有點崩潰，一言難儘。
傅誠德往裡探頭探腦，問老伴兒，“拿起子人都走了？”
相比於這種自然光線下折射發光的衣服材料，老革命更關心要不要被麻煩的人際交往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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