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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有力的手臂穿過孫誠的腰。
褚先歌命令孫誠彎下腰，兩手握拳，用力往他的胃上撞擊。
孫誠隻覺得有股大力，自己像是條扁帶魚，被捶得前心貼後背。
但很快，嗓子上的桎梏就被衝開。
那黏膩的麵食吐出大半，還有些糊在嗓子眼上，而總算可以呼吸了。
“吃東西別這麼急，最怕的就是黏糊東西噎住。”
褚先歌跟沒事人似的，看他劇烈咳嗽起來，就鬆了手。
“傅營長，你身為能戰鬥的軍官，不會連這點急救措施都不懂吧？”
傅釗冷汗涔涔，知道孫誠剛在生死關頭走了遭，連忙感謝她。
“是我疏忽了，孫誠一向警覺，但他沒吃過驢打滾，都怪我沒提醒他。”
褚先歌看著他，微微一笑。
“傅營長的兵還得練，期待以後與你共事。”
說完，她轉身走了。
孫誠咳得胸腔要出血，卻也知道該說句感謝的話。
然而，褚先歌完全沒有等他的意思，快速消失在訓練場上。
“你這熊孩子，跟你嫂子說得一樣，早晚把自己缺心眼死。”
傅釗暗自冒汗，越想越後怕。
孫誠在他這輩兵裡，算得上出類拔萃。
雖然沒讀過啥書，但人非常機靈，各方麵都很出挑。
這要是跟著他進京接受表彰，反而被一口吃食噎死在這裡。
別說他這營長能不能乾下去，傅家長輩就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而且，林煙早跟他說過，孫誠雖然機靈聰明，但到底小時候沒人管。
生活上過於粗糙，嫂子們在眼前時能多照看他幾眼，可離了人，就又變成野猴子了。
“傅營長，你到底答應她啥事了？”
孫誠剛能說話，嗓子痛啞也要囑咐。
“不管你答應別的女同誌啥了，你都得跟林嫂子說明白。”
沒想到傅釗聽了一愣，好幾秒後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額頭。
“女同誌？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她是個女的！”
兩人走出軍委大門，往羅劍鋒單位走去。
一路上，傅釗對孫誠解釋了他為啥與褚先歌認識。
那還是他下基層部隊訓練時的事。
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剛練出點男人樣子，就喜歡炫耀那剛成型的肌肉。
有一次他在部隊洗漱間，對著鏡子自我欣賞呢，被個瘦不拉幾的麻稈嘲笑。
那小麻稈瘦得一條，似乎連骨頭也沒比麥稈粗多少。
被這樣的人嘲笑，傅釗自是不服，當即把他拎到訓練場，來了次較量。
誰知別看這人瘦，力氣卻大，格鬥技術也讓人吃驚。
就是傅釗這種有天分的，也費了十分鐘才把他壓製住。
隨後幾個月裡，他們在新兵連一起訓練，時常打照麵，也處得不錯。
“不過她到底是個女同誌，你直接叫人家閨名，不合適吧？”
孫誠別的不擔心，隻怕林煙知道了生氣。
傅釗奇怪地看他，不太明白這粗糙的小子，從哪裡知道“閨名”倆字的。
“你想多了，當初她告訴我她叫先歌，我一直以為是憲哥，就這麼叫習慣了。不過你提的對，我是已婚男人，是該注意避嫌的。”
傅釗點點頭，以後見麵得喊“褚同誌”。
兩人說話間，走到一處連大門都沒有的白樓，樓前隻有個破破爛爛的木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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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誠還在左顧右盼，傅釗已經熟練地敲開木房門。
“傅釗，跟103部隊進京述職，給大伯母羅劍鋒送驢打滾。”
他把驢打滾盒子放在桌上，寫好自己信息，就帶著孫誠走了。
隻知道這裡是保密單位，可離想象中那種壁壘森嚴的單位，相差太遠。
別說站崗的哨兵了，這小破木屋裡連個門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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