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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逼著林煙開口，這難聽的話她也繃不住啊。
果然，安風聽到她的話，臉色都變了。
她的確是有私心，那也是建立在想“拯救”傅釗的基礎上。
這農村人竟然說啥？說她是為了錢？
“哎哎哎，這位林同誌，我們趙明德小學可沒乾過這種事情，千萬別亂說。”
別的事沒法摻和，這有損學校聲譽的事，胡主任可不能放任。
林煙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這麼好的小學卻連樹苗都種錯，胡主任，您讓後勤處再雇個好園丁吧。”
校園裡綠化繁榮，特別是教學樓間的樹叢，樹種珍稀，價格昂貴，還能種錯？
言言拽拽傅釗的衣袖，指著不遠處的幾棵大樹，傅釗看過去，也是一愣。
“那邊的牌子掛著‘銀杏’，實際上是鴨掌。”
鴨掌？什麼鴨掌？樹木和鴨子有什麼關係？
這農村婦女什麼意思？
胡主任和安風都不明白，傅釗卻了然地笑了下。
聲名顯赫的重點小學，在內部資金管理上這樣混亂。
鴨掌樹是一種外形與銀杏樹接近的樹木，但在經濟價值上卻千差萬別。
堂而皇之用普通樹種替代珍稀樹種，竟然沒人看得懂，或看得懂也不聲張。
由此可見，這所學校的確不值得來。
胡主任從一頭霧水，變得沉默寡言。
學校積弊已久的問題，他如何能完全不知？
隻不過大家心照不宣，不過問教學和管理以外的事罷了。
傅釗帶著媳婦孩子出了校門，也沒去找穀奶奶老戰友的校長兒子。
這樣的人，還是不牽扯得好。
京城二環內的名校，就那麼幾所，他們走了兩條街，就到了169附小。
169是曾經的駐京部隊番號，據說是為了開國大典招攬的各地精兵強將。
臨時組建的部隊，目的是維護天安門及周邊安全，幾年後為部隊提供福利，建立了相應的169軍醫院和169學校。
這所169部隊附小就是這樣來的。
經過四十年的建設，學校招生不再限於部隊軍人，各界有識之士也很認可教學理念和教學成果。
言言看著校門口熟悉的崗哨，有些欣喜，蹦蹦跳跳過去，被哨兵攔住。
傅釗出具軍官證，哨兵敬禮，打內線電話給校長，得到應允後，開了角門。
“看來咱們言言很喜歡這裡。”
169部隊附小軍事化管理的模式，讓林煙也覺得很舒服。
特別是校園內外，都有直挺挺的白樺和白楊，讓她仿佛還在林場。
聞著熟悉的樹木氣息，林煙的狀態可比剛才好了許多。
接了電話趕來的校長，是位禿頭老先生，一副老學究的氣質。
“我叫周佳陽，你就是穀老師的小孫子？還是你上小學時見過你一次，現在是完全認不出來了。”
“周老師，您雖然沒再見過我，但我大哥是您的學生，他在家裡也總提起您。”
傅釗很會說好聽話，周佳陽倒沒啥得意。
“對對，傅君桓是傅家老大的兒子，你是老二的兒子，你們兄弟倆都挺有出息，不枉費穀老師和傅老師的好教導。——這是你愛人和女兒？”
林煙立即問好，“周老師好，我叫林煙。”
周佳陽點點頭，沒過多打量她的外貌。
言言看著周佳陽，眨巴眨巴眼睛，拿了塊糖給老人家。
“小家夥該上幾年級了？都學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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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陽拿了她的糖，也從衣兜裡掏出包小零食，跟她交換。
“走，跟爺爺去看看那邊的小水池，裡麵有小魚哦。”
一老一小在陽光照耀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卻讓人倍感溫馨。
“這所學校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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