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終末·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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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另一頭，瘋不覺、李火旺和一隻眠羊連滾帶爬地消失。
終末·凱文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毫無波瀾的藍眸注視著三人離去的方向，並沒有選擇追擊，手中的炎槍也緩緩垂下，任由那熾熱的亮橙色火焰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灼燒出焦黑的痕跡。
準確地說，他隻是不再管這三個無關緊要的玩家了。
“不處理掉那個擁有‘無漏淨子’詞條的女孩，也就意味著，我需要殺曾經的自己兩次……”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殘破的走廊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無妨，麻煩了一點罷了。”
相比於去追殺幾個舊友，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曾經的自己，也就是這個時間線的“廖新”。
氣息似乎突然完全消失了。
仿佛徹底離開了這座黑塔空間站。
終末·凱文微微皺起眉頭，那張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困惑。
“這不可能。”
《崩壞：星穹鐵道》作為一款遊戲，它的副本區域通常都是有嚴格範圍限製的。
這個空間站的地圖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在他的感知下，任何一隻蟲子的振翅都無所遁形，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這個副本的範圍可能被壓縮得極小？
或者是某種他尚未察覺的隱藏機製。
思緒翻湧間，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不可遏製地湧上心頭。
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在麵對他那個時間線上的“終末·凱文”時，當年的他被逼到了絕境，麵對根本無法戰勝的數值碾壓，他做出了一個最無賴也最直接的決定，直接拔掉腦機的網線。
強行斷開連接，判定遊戲失敗。
雖然失去了那一局的所有獎勵和評分，但也險之又險地避免了被抹殺、被替代的命運。
可是，逃避真的有用嗎？
後來的他，依然在這個虛假與真實交織的世界裡，一步步地往前走。
他認識了很多人，交了很多朋友。無名客、鐵衛、仙舟人，還有很多玩家，他們逐漸成為了他不可割舍的羈絆。
可是，命運從來沒有對誰仁慈過。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死去，為了那所謂的主線，化作冰冷的豐碑。
鮮血、硝煙、無法挽回的遺憾，像是一把把鈍刀，將他的靈魂切割得支離破碎。
如果讓這個時間線的“主角”繼續這麼走下去，那種慘痛的事情根本沒辦法避免。
他太了解自己了。
“不如，讓我來。”
終末·凱文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呼出的氣息瞬間在空氣中凝結成冰晶，紛紛揚揚地灑落。
“由我來替代他。我絕對可以做得比他更好，我會把一切悲劇都扼殺在搖籃裡。”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腕的位置，他在試圖說服自己。
雖然那裡空無一物，但他仿佛能看到那塊散發著七彩流光的懷表——【此刻，眾神垂眸】。
這件看似無敵、能帶來全專精A級加成的傳說級裝備，實際上是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絕對不能用的次數太多，否則，代價將非常殘酷。
那個天真的自己還在沾沾自喜地使用著它，這讓他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急躁與悲哀。
腦海中的畫麵開始閃爍，那些超越了單一宇宙的恐怖真相，如同噩夢般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想起了5114號發生的事情。
在那條時間線裡，那個平行世界的帝皇黑塔察覺到了宇宙底層的可怕漏洞。
為了對抗那種無法名狀的崩壞，她聯合了天才俱樂部的第一位天才，強行將自己晉升。
那便是第十三位帝皇黑塔了。
如今，那條時間線已經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無數的邏輯悖論和崩壞怪物在其中瘋狂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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