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開國皇帝？
走到這裡，夜玄忽然意識到為何這關要叫“叩心關”了。
測試資質隻是一部分，其真正的目的是測心，是篩選。
二樓的道祖，代表出世之道。
三樓的聖賢，代表入世之學。
而這頂樓的帝王，則代表了世俗的權柄與秩序。
斬妖司是大周的鷹犬，是皇帝的刀。
他們可以不信鬼神，不尊聖賢，但絕不能不忠於皇權。
所以這三尊塑像，本質上是一個多選題。
而占分比最高的，就是這頂樓的皇帝塑像。
而樓梯口那麵鏡子恐怕也不是什麼監視器，而是某種能映照本心，防止人弄虛作假的法器。
糟糕......夜玄心裡咯噔一下。
他剛才把道祖和聖賢當成了轉職導師，壓根沒拜，徑直就走了上來。
在這兩個“考官”眼裡，自己這行為，妥妥就是個不敬神佛、不屑經義的狂徒。
這下，評分肯定高不了。
那沈璃許諾的“獎勵”豈不是要泡湯了？
不行，絕對不行！
夜玄的目光落在了麵前的帝王像上。
這是最後的補救機會了。
他腦子裡念頭飛快轉動，迅速整理好了邏輯。
斬妖司是皇帝的直屬機構，自己要加入斬妖司，就等於要給皇帝打工。
給老板磕個頭，表表忠心，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沒毛病。
想通了這一點，夜玄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對著帝王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
態度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為了獎勵麼，不寒磣。
……
與此同時，樓下。
李振和沈璃正站在那麵古樸的銅鏡前，鏡中清晰地映照出夜玄在樓內的所有舉動。
“這小子……”李振端著茶杯，看著鏡子裡夜玄對道祖和聖賢像視若無睹，徑直上樓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心氣太高，非是好事。”
叩心關設立多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測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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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虔誠叩拜每一尊塑像的，有隻拜道祖或聖賢的，也有像夜玄這樣，一路直上，誰都不拜的。
但凡後者，心性多半桀驁不馴，極難管教。
沈璃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著鏡子，手心都捏出了汗。
這家夥，在搞什麼啊！
就算不想拜，裝個樣子也行啊！
這麼直愣愣地走過去，是想拿個丙下評價嗎？
她開始有點後悔自己把他招進來了。
“沈璃，”李振放下茶杯，語氣平淡，“你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嗯，特別的苗子？”
“李大人，他……他可能隻是不信這些。”沈璃的聲音有點發乾，自己都覺得這解釋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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