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叫好聲如同潮水般在大堂內炸開。
“好詩!當真是好詩!”
“春風十裡揚州路……這手筆,絕了!”
台上的彩香姑娘緩緩站起身,一雙美目怔怔地看著角落裡的夜玄,眼波流轉,異彩連連。
她在這風月場中見過太多自詡風流的才子,聽過太多華而不實的詩詞,卻從未有一首能像今天這般,隻用寥寥幾句就讓她感覺這詩是為自己而寫。
就在眾人讚歎聲連綿不絕時,夜玄身旁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且慢,我也有一首詩。”
起身之人赫然便是男裝後的沈璃。
大堂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夜玄身上轉移到了她那邊。
沈璃迎著滿堂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吟誦。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這兩句一出,台上的彩香姑娘,那雙撫琴的手猛地頓住。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向沈璃,眼神裡是全然的震驚。
夜玄那首詩,是誇她的人。
而沈璃這首詩竟是在寫她的琴,寫她的心事。
沈璃沒有停頓,繼續念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儘心中無限事。”
話音一落,大堂裡比剛才還要安靜。
如果說夜玄的詩是驚豔,那沈璃的詩就是誅心。
一個誇人美貌絕代,一個道儘心中幽怨。
偏偏兩首詩都好到了天上,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彩香姑娘看著台下並肩而立的兩個“俊俏公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珠花隻有一朵,該給誰?
給第一個,第二個不答應。
給第二個,第一個不樂意。
兩個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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