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正與小白交戰的雪女忽然捂著腦袋，發出痛苦的尖叫聲。
「她怎麼了？」小白尋思著自己也沒抽她腦袋啊，「該不會是小黑和廣誌他們做了什麼吧？」
「把她的頭劈開能救出爸爸他們嗎？」小新用平常的語氣提出一個很暴力的建議。
「應該不行，他們是靈魂被吞進去了，用物理方法大概是行不通的。」在他旁邊的雪人哥哥說道。
他們至少知道了黑貓他們很有可能還沒死，就這個消息足以振奮人心了。
一直處於憤怒狀態的小白也稍微恢復了點理智，但攻擊力度不減反增，它要在這裡給足壓力，讓雪女無暇分心去對付體內的黑貓他們。
雪女的精神世界內。
黑貓查看「變異的」係統。
精神：31。
運氣：17。
感知：18。
技能：加速、直感。
因為脫離了肉身，身體屬性全部消失，身體技能也沒了，反而是多出了兩個靈魂屬性。
精神這一屬性高得離譜，想想可能因為是這個靈魂經歷了兩世的緣故。
將剛剛刷怪升級獲得的屬性點加到感知上，突破了20大關，技能+1。
［靈視：看見某些原本看不到的東西。］
這是個很有意義的技能，不過黑貓覺得在這個世界用處不是很大，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們現在就是靈魂狀態，本來也沒用眼睛在看，而是通過靈魂的感知。
靈視頂多就是增強一點感知吧？
打開靈視，世界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本來雪白無暇、精美絕倫的冰塔，在黑貓眼裡變成一團骯臟、混亂、邪惡的結合物。
視角變成360度，廣誌、大叔他們不再是「人形」，而是兩坨以白色為主，夾雜著其他點點顏色的東西，總體來說比這塔乾淨多了。
這個視角下，他也能「看到」自己。
他的靈魂。
是一片血紅，周身纏繞著無數怨氣殘魂。然而這還不是他的「本質」。在那血紅之下，是一片漆黑、空洞的奇異結構。
周身的空間隱隱在排斥著他的靈魂。
……
最讓他費解的，是那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那是一團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東西。
由絕望、悲傷、痛苦、仇恨、怨念組成，不像是一個完整的靈魂，更像是無數靈魂碎片拚湊而成，宛如畢卡索筆下的人物畫，扭曲、破碎、混亂……卻又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像是把一顆顆眼球攪成一團漿糊，黑貓凝視著祂的時候，上麵無數布滿血絲的眼球也在凝視著黑貓。
仇恨。
祂憎恨著這方世界…不對，應該是雪女。
「你是……」
「還是被發現了嗎。」
解除靈視的黑貓眼裡祂依然麵無表情，對黑貓的事情毫不驚訝。
祂是被雪女殘害吞噬的無數靈魂留下的碎片集合體。
「怎麼了？覺得害怕？還是噁心？」
正常人看到那種景象確實會害怕，不過黑貓早就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了。
「隻要目的一致，就無所謂了。」
怨魂也好，殘念也罷，隻要不妨礙他的話就無所謂。
「要是妨礙了會怎麼樣？」對方像是看出了他內心所想。
「就連你一起砍了。」
對方聞言滿意地笑了。
「嗯，到了那個時候，請務必這麼做。」
接下來他們繼續往塔的上層前進。
他們可以確定這裡就是精神世界的核心所在，隻要一直走上去，就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問題在於：他們走不上去。
一層、兩層……一直走了數十層、上百層……
儘管不會有身體上的疲憊，但是重複著同樣的動作讓精神飽受折磨。
「這座塔是走不完的，在這個世界的規則裡，它是無限高的。」
「你怎麼知道？」黑貓問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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