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楓顏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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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的事辦得乾脆利落。
京兆府早煩透了青山書院那幫酸儒整天上躥下跳，這回楚楓占著理，滿街百姓都看著，判得一點不含糊：孔文淵罰俸十貫充入府庫，假畫當場焚毀；趙啟杖二十，不許納贖，當庭就扒了褲子打，打完還革了明年春闈的參考資格。
惜顏悅色早關了門。穆惜顏站在別墅廊下等著，見夫君回來立馬迎了上去，指尖自然地替他撣去肩上的碎雪，眉間凝著點思慮，"夫君，今日這事雖然解氣，但青山書院怕是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就憋著。"楚楓反手握住她的手，撇嘴道："孔文淵和趙啟隻是台麵上的棋子，真正在背後攪和的是穆惜鳳，這女人既然喜歡蹦躂，那為夫就連她穆家一起收拾了！"
進屋後楚楓窩在沙發上抽了根煙，緊接著取出筆墨紙硯，丹青聖手的技能流轉腕底，半盞茶功夫，一幅翠竹圖便落在紙上：幾竿瘦竹楔在岩縫裡，枝葉斜出，墨色濃淡相宜，透著股子壓不垮的韌勁兒。
楚楓略一沉吟，在右上角留白處刷刷寫下四句：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落款的時候筆鋒一轉，四個字寫得舒展又沉穩：楓顏居士。
用筆名一來是不想讓穆家警覺接下來的計劃，二來是雖然有了這丹青聖手，詩詞歌賦也可以當文抄公，但經史子集楚楓可是一竅不通，名聲傳開露餡了咋整？
有意隱瞞身份，所以楚楓也換了和惜顏悅色招牌完全不同的字體筆鋒。
穆惜顏盯著那落款，眼底像化開了溫水，軟得能掐出水來。
楓是夫君的楓，顏是惜顏的顏，夫君愛她憐她的心，從來不是嘴上說說，而是切切實實融入到了每一處細節中。
一直在旁邊研墨的小蝶眼睛亮晶晶的，她識字不多，更別說欣賞書畫，隻覺得這畫看著就不一般，"老爺這畫也太好看了！比翰墨齋掛的那些名家字畫還帶勁！"
翰墨齋三個字一出來，穆惜顏的眼神動了動，那是穆家的產業。
"夫君是想拿這幅畫做文章？"穆惜顏腦子轉得快，隻覺得夫君不會無緣無故做這樣一幅畫出來，但一時又想不明白愛人究竟有什麼打算。
"對。翰墨齋最近靠沈清源那套《玉堂春》的話本賺得盆滿缽滿，他們最大的對手是城東蘇家的墨香書坊。"楚楓指尖敲了敲桌麵，"明天帶著這幅《竹石》去墨香書坊，那蘇家做了幾十年書坊，眼力不至於差到認不出好貨。有了這開胃菜，人家才有興趣見識真正的大餐！"
楚楓頓了頓，忽然笑了笑，衝小蝶招手道："小蝶，老爺給你講個有意思的故事，從前有個傻小子叫郭靖，他爹讓人害死了，他娘帶著他在大漠長大……"
楚楓揀熱鬨的講，江南七怪跑幾千裡找徒弟，丘處機半夜跟人乾架，郭靖笨得要死但人實在，黃蓉機靈得跟個小狐狸似的。講到郭靖在張家口請黃蓉吃飯一頓花了十九兩銀子，小蝶驚得奶茶差點灑了；講到黃蓉扮成小乞丐試探郭靖，穆惜顏笑得直拍他胳膊。
講了一刻鐘，楚楓才收了話頭，喝口茶潤了潤嗓子道："這故事叫《射雕英雄傳》。有家國，有俠氣，有笨小子也有機靈鬼，有江湖也有人性，拿出來直接能把翰墨齋那些陳腐玩意兒按在地上摩擦。"
穆惜顏越聽眼睛越亮，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恍然點頭道："妾身懂了！先用《竹石》敲開墨香書坊的門，證明夫君在文道上的水平，再拿射雕的話本做籌碼，跟蘇仲談分成合作。翰墨齋的話本現在賣得火，是因為市麵上沒有高質量的競品，一旦咱們的射雕出來，每日在書坊門口更一段，那些買了翰墨齋話本的讀者，得排著隊來換新鮮的。"
"不錯！”楚楓點了點頭，接著道：“除了這射雕，夫君我腦子裡好故事多得是，如此一來不止能打壓穆家，咱們以後也會多一筆進項！”
穆惜顏輕輕點頭，看向夫君的目光充滿了自豪。
穆惜鳳啊穆惜鳳，你心心念念癡迷那沈清源，等到將來知曉自己親手推開了文采勝那沈公子十倍百倍的未婚夫，腸子都會悔青吧？
小蝶在旁邊聽得似懂非懂，忽然舉手："老爺！那郭靖後來真的娶到黃蓉了嗎？"
楚楓挑眉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你猜？等你及笄了，老爺給你講全本，連他們倆怎麼洞房的都給你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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