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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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鳳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子憋悶硬生生壓了下去。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瓷盞碰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滿廳的人都看著她，她不能失態，不能讓這些人看她笑話。
"見妹妹今日這般體麵，我也就安心了！想起當日奶奶壽宴上……妹妹落水那會兒，楚郎君跳下去救你，兩人……肌膚相親，到底於禮不合。我當時還勸父親勿要苛責，隻是沒能攔住父親……"
她話說到一半便自知失言般住了口，帶著歉意看向穆惜顏，像是懊悔自己多嘴，可眼睛裡的挑釁卻十分分明。
她沒有直接說二人早就有染，隻是無意間提起當日救人的細節。一個未嫁一個有婚約，卻行這般親密之事，落在這些貴婦耳朵裡，足夠給穆惜顏扣上一頂不知廉恥的帽子了。
蘇婉晴的臉色頓時變了，甚至沒有過多思索，當即開口道：“穆小姐也說了，楚郎君是為了救人！怎麼在你嘴裡，反倒成了罪名？"
蘇婉晴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而且表現得太急了。
人家正主都沒發話，自己急著幫腔乾啥？
少女小臉微熱，趕緊垂下眼去擺弄茶盞，她不敢看穆姐姐，怕她聽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蕭錦娘餘光瞥見了蘇婉晴發顫的指尖，心裡微微一動。
那登徒子，莫不是命犯桃花？
有了蘇婉晴先開口，蕭錦娘也沒有了顧慮，當即冷笑道："當日之事，妾身目睹全程，楚郎君救人時眼睛都沒眨一下，哪有半分私心？穆小姐當日若在場，便該知道情形，若不在場，這般信口而言，倒叫人懷疑另有所圖了。"
穆惜鳳沒想到蕭錦娘會當眾拆她的台，臉色又白了一分，剛要開口反駁，旁邊又響起一道清淩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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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當日我與錦娘同在穆府赴宴，酒散後去前院透氣，恰看見那幾個惡奴推楚夫人下水。楚郎君二話不說便跳了下了去，前後清清白白，哪兒有穆小姐說的這般汙糟？"
說話的是宋輕燕，她神色淡然，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不止是在替好友圓當初的謊，也因為穆惜鳳這番話她聽著就刺耳。
說完這話宋輕燕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好姐妹，她提起楚楓時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在意，加上今日對穆惜顏似有似無的恭敬......那藥方八成就是楚楓給的！而好姐妹和那位楚郎君的關係，也遠不止醫患這麼簡單。
穆惜鳳沒想到自己一番話竟然引來了三人的圍攻，騎虎難下之時，韋夫人適時地輕咳了一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好了好了，都是朋友，何必說這些傷和氣的話？惜鳳也是無心之失，穆妹妹也別往心裡去。"
穆惜顏抬眼，笑意溫溫潤潤的，像是真沒在意，"韋夫人說的是，姐姐不過是關心我，惜顏豈會介意？說起來我還真要感謝當初發生的一切，否則......惜顏如何能得這般天賜的好夫君？"
賤人！本小姐遲早會將你再度踩入塵埃！穆惜鳳咬著牙，臉上卻硬生生擠出一抹端莊的笑。
"韋夫人說的是，是我嘴快了。"穆惜鳳放下茶盞，語氣恢複了那種大家閨秀的從容，"不說這些了！今日正好各位夫人都在，倒不妨跟大家透個消息。沈公子新作已經定稿，年後便要刊印發售，這次的故事比之前更精彩，翰墨齋那邊備了五千冊的首發量，各位夫人若是有興趣，到時候可以去捧捧場。"
她說話時目光掃過滿廳的貴婦，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沈清源才名在外，這話本賣得火，是穆家的臉麵，今日連輸兩陣，總得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滿廳的夫人聞言都笑著點了頭，說了幾句"沈公子才名在外，定然不差"之類的場麵話。穆惜鳳坐在那兒，背脊挺得筆直，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穆惜顏也沒再繼續跟這位同父異母的嫡姐糾纏，她端著茶盞在花廳裡慢慢走動，主動跟各位貴婦千金搭話，順便提了一句，"年後惜顏悅色打算在東市開第二家分店，到時候鋪子大了，也能多供些貨，大家若是有什麼偏好，儘管讓人知會一聲，惜顏一定優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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