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年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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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後楚楓親自送走了蘇家三口，隨後收拾了一番，和穆惜顏一起在春桃的陪同下出了門。
來到蕭錦娘在城南的私宅，門房認得楚楓，沒通稟就笑著迎進去了。
蕭錦娘今日穿了身月白暗紋的褙子，頭發鬆鬆綰著，沒戴什麼首飾，隻在鬢邊插了支素銀簪子，坐在正廳裡煮茶，聽見腳步聲抬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又很快壓下去，起身福了福："楚郎君，穆妹妹，新年好。"
穆惜顏笑著上前握住她的手："蕭姐姐客氣了，大年初一頭一天，我拉著夫君來向你討杯好茶喝！"
三人落座，丫鬟上了茶果。
穆惜顏和蕭錦娘敘著家常，說著年前鋪子的事，年後分店的安排，楚楓坐在穆惜顏下首，手裡端著茶盞，有一搭沒一搭地插兩句嘴，腳卻在桌下悄無聲息地蹭過去，鞋尖順著蕭錦娘的腳踝往上勾了一下。
蕭錦娘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一緊，茶湯晃了晃，險些灑出來。她垂眼瞪了男人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出聲。
對麵穆惜顏正說起東市分店的裝修進度，眼角餘光掃過桌麵下方，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卻沒動聲色。
春桃站在穆惜顏身後，以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老爺使壞的動作，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另外一邊蕭錦娘的貼身丫鬟青黛也看見了，作為心腹她自然知曉小姐和這男人的私情，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暗道這楚郎君真是孟浪，正房夫人還在呢！
楚楓臉上一本正經，腳下的動作卻越發得寸進尺，鞋尖勾著女人的裙帶輕輕扯了扯。
蕭錦娘整個人僵在那裡，偷偷摸摸被人窺破卻又不敢聲張的刺激感，讓她連心尖兒都在發燙。她知道繼續下去，自己肯定繃不住，咬牙在桌下踩了男人一腳，可落腳時力道卻莫名輕了幾分，倒像是舍不得真踩疼他。
楚楓悶笑一聲，端起茶盞掩住嘴角的弧度，心裡那點壞水冒得更歡。
坐了約莫半個時辰，穆惜顏見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蕭錦娘送她們到垂花門，楚楓走在最後，經過她身邊時壓低聲音丟了一句："今晚我去錦繡閣坐會兒，你那新製的安神香留一爐。"
蕭錦娘耳尖一熱，別過臉去不看他，隻輕輕"嗯"了一聲。
另一邊，蘇家後院。
蘇夫人打發走了下人，把女兒叫到了自己的臥房。
午後在楚家那頓飯，她看得清清楚楚。楚楓給婉晴夾菜時，女兒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臉上的驚喜卻藏不住。
這丫頭，怕是早就芳心暗許了。
蘇夫人拉著女兒在榻上坐下，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婉晴，你老實告訴娘，你是不是……看上那楚家小子了？"
蘇婉晴正給母親剝橘子，聞言手指一顫，臉瞬間紅透，垂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
"糊塗！"蘇夫人雖然早有預感，真聽女兒親口承認了，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緊，"那楚楓已有正妻，穆氏端莊賢惠，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嫁過去頂天了是個貴妾！你從小被我和你爹捧在手心裡長大，如今要去給人做妾？"
"娘……"蘇婉晴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女兒不是糊塗。楚郎君他……他和旁人不一樣。女兒不在乎什麼名分，隻要能留在他身邊，別說貴妾，哪怕是個賤妾，女兒也心甘情願。"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驕傲，"何況以楚郎君如今的才學和手段，再過幾年，怕是長安城都要為他震動。到時候，他身邊的位置怕是許多清高門第的女子求都求不來，女兒不是自降身價，是女兒真的……喜歡他。”
蘇夫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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