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殺人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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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齋後院廂房裡,炭盆燒得劈啪作響,穆惜鳳獨自坐在紫檀木圓桌旁,手上把玩著代表書齋掌櫃身份的青玉扳指,神色晦暗不明。
門被輕輕叩了兩下,一道身影側身進來,隨手將門合上,竟是趙啟。
他身上的袍子已經洗得發白,腰間玉佩早不知典當去了何處,整個人比年前瘦了一圈。
"見過穆小姐。"趙啟行了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穆惜鳳沒讓他坐,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開口道:"聽說你前幾日在西市酒樓賒賬,被掌櫃當眾趕了出來?"
趙啟臉上騰起一片尷尬的紅,攥了攥拳頭,低聲道:"不瞞穆小姐,趙某如今……的確是山窮水儘了。"
他苦笑一聲,神色極為淒慘,"青山書院容不下小生,昔日那些同窗見了我繞道走,若非穆小姐還肯見我,趙某隻怕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穆惜鳳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斟酌什麼,半晌才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我近日也遇上些煩心事,想必你有所耳聞。"
“是因為蘇家新推出的射雕?”
趙啟明知故問。
楓顏居士的名號,如今已火遍長安,他豈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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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鳳輕輕點頭,垂眼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語氣依舊平淡:"沈清源虛有其表,遇上事隻會推諉,是我看錯了他。翰墨齋如今日銷不足百冊,庫房裡積壓的話本堆成了山,紙墨銀錢全是賒欠,再無進項,不出半月,債主便要堵上門來。"
穆惜鳳終於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楚楚可憐,"我兩位兄長一直覬覦書齋掌權,父親若知道虧空至此,第一件事便是將翰墨齋收回去交由他們打理。至於我……"她頓了頓,神色變得悲涼,"大抵會被父親許給某戶勳貴當續弦,以此換一門對我穆家有用的親事,如果是這樣,我寧願死了一了百了!"
穆惜鳳自然舍不得死,但目前的處境她並未扯謊。
從初四開售那天起,她偷偷變賣這些年攢下的嫁妝,前後花了一百多貫打點賬房和堵討債人的嘴,連父親身邊的老仆都送了厚禮,才把書齋虧空的消息壓到現在。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必須得快點解決危機。
“穆小姐千萬別想不開,一定有辦法的!”趙啟趕緊開口安慰。
穆惜鳳搖了搖頭,無奈道:"辦法的確有,那就是拿到《射雕》的後續手稿。"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慢悠悠開口,"蘇仲那人我了解,軟硬不吃,尋常法子撬不動他。"
她回過頭,目光落在趙啟臉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不過我聽說,蘇家有個小姐,年方十六,生得極為貌美,近日每天都會往楚府走動,似乎是看上了那楚楓。若能從她身上想想辦法……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聽到楚楓的名字,趙啟眼中頓時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若不是他,自己何至於此!
穆惜鳳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走回桌邊,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語氣依舊不緊不慢,"銀子不是問題,至於你一直想要的……"她頓了頓,目光掠過趙啟驟然亮起來的臉,唇角微微一動,那弧度似笑非笑,"等你辦成了,再來跟我提。"
趙啟心臟猛地跳了跳,"穆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還能不明白嗎?"穆惜鳳微微一笑,踮腳湊近他耳邊,輕聲道:“趙郎,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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