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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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內堂裡,府尹崔慎歪在榻上,手裡捧著本嶄新的《射雕英雄傳》,看得眉飛色舞。
師爺進門後輕咳一聲上前,"尹大人,長安縣剛把一樁案子的卷宗送來了,原告、被告都已到堂外候著,說事關重大,不敢耽擱。"
崔慎把書扣在膝上,挑了挑眉:"什麼事這麼急?"
"是城西槐樹巷擄人案,原告是墨香書齋的蘇婉晴蘇小姐,被告是前青山書院生員趙啟,還有那楚楓也在堂外。"師爺語速放緩,特意觀察崔慎的神色,"就是那惜顏悅色的東家,去年年底,曾狀告青山書院孔文淵....."
崔慎指尖在《射雕》的封皮上敲了兩下,起身理了理衣冠。
"馬上升堂!"
……
驚堂木一拍,威喝聲撞得梁上灰塵簌簌往下掉。
趙啟被兩個衙役架上來,腿還打著顫,卻硬撐著梗起脖子,嗓門扯得老大:"學生趙啟,參見崔大人!學生冤枉啊!"
崔慎指尖在案上叩了兩下,旁邊師爺便展開卷宗念道:"趙啟,正月初九上午,於城西槐樹巷擄掠良家女子蘇婉晴,以'春風渡'迷其神智,意欲行不軌。人證物證俱在,你有何話說?"
趙啟膝行兩步,急急忙忙狡辯,"大人明鑒!學生仰慕蘇小姐才名,隻是想見她一麵,絕無擄掠之意!那藥……那藥是學生在西市買的助興之物,本想壯膽提親,誰知被這楚楓的人撞見,反倒栽贓學生!"
蘇婉晴站在堂側,緊緊抓著楚楓的衣衫。她畢竟隻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第一次上公堂,難免緊張。
楚楓站了出來,對著堂上一拱手,聲音不大卻有理有據:"大人,我讓人查過了,槐樹巷那間破院,是趙啟昨日踩過點後租下的。這是院主出具的租賃憑證,若隻是想提親,何至於把人綁到那種地方?"
崔慎示意衙役取來憑據,掃了一眼後猛地一拍驚堂木,"趙啟,你既說仰慕,為何要租破院、買迷藥?看來不用點刑你是不會招了!"
兩個膀大腰圓的衙役抬著夾棍就上來了,往手指上一套,還沒使勁趙啟的臉便綠了。他骨頭本就不硬,當即哭嚎著大喊:"我招!我招!是穆惜鳳讓我乾的!"
堂上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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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慎眉頭擰了起來,師爺的筆也頓了頓。
蘇婉晴的身子晃了晃,被楚楓伸手扶住。
"來人,去拿穆氏過堂!"
.....
沒過多久,穆惜鳳被帶了過來。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襖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上堂時步子不疾不徐,行禮動作標準,神色間不見半分慌亂。
"民女穆惜鳳,參見府尹大人!"
崔慎看著她,語氣不重卻帶著審了多年案的壓迫感:"趙啟供稱,是你授意他擄掠蘇婉晴,你可知罪?"
穆惜鳳抬起頭,目光清清冷冷,掃了眼癱成一團的趙啟,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鄙夷,語氣平靜回道:"大人,的確是妾身讓趙啟去找蘇小姐,因為妾身知道,她與蘇家的墨香書坊打過幾次交道,所以想讓她幫忙試試蘇小姐的口風,看能不能買來射雕手稿,何曾讓他擄人下藥?"
"你胡說!”趙啟急了,嘶吼道:“明明是你讓我擄人,以此逼迫蘇仲交出射雕手稿,你還給了我二十貫銀票!”
穆惜鳳連看都沒再看他,隻對著崔慎道:"大人,妾身的確給了他銀票,那是因為聽聞他近來到處賒借,欠了不少外債,畢竟相識一場,所以借他還債,大人若不信,妾身與他當堂對質!"
穆惜鳳說話間轉身盯著趙啟,有條不紊發問:“趙啟,昨日你來翰墨齋,我問了你近況,之後給你銀票,是也不是?”
“是......不過......”
“我告訴你,我的近況也不好,是也不是?”
“是......”
楚楓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見這趙啟已經完全掉入了穆惜鳳的節奏,心知今日想要問罪這女人,怕是不容易了。
“最後我說,想要解決危機,除非能拿到楓顏居士的手稿,蘇掌櫃對我意見頗深,隻能從蘇小姐身上著手,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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