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開始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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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齋門前。
沈清源站在高台上，負手而立，等台下喧鬨聲稍歇，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雲淡風輕，卻掩不住那股得意洋洋："前番有人笑我筆墨軟弱，無剛介之氣，說我沈清源一輩子寫不出有風骨的東西。我懶得爭辯，閉門三日，焚膏繼晷，作出此詩，便是要讓天下人都瞧瞧，我沈清源，究竟有沒有骨頭！"
台下一片叫好，幾個馬屁精拍得巴掌通紅。
沈清源嘴角微勾，抬手朝二樓示意。
穆惜鳳在二樓窗邊點了點頭，手下人同時鬆開繩索。
四根朱紅布條從高簷上垂落，白字黑字，每行一句，正是那首"獄中題壁"。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全場先是靜了一息，緊接著炸開了。
崇仁坊那位七十多歲的老學士最先站起身，捋著胡須，聲音都在顫："張儉、杜根，東漢直臣，舍生取義……好！好一句'我自橫刀向天笑'！這股子硬氣，老夫幾十年沒在詩文裡見過了！"
青山書院的學子們指著布條高聲誦讀，一個個麵紅耳赤，"'忍死須臾待杜根'，這是明知必死還要等一個公道啊！沈公子這是把自己比作忠烈了！"
弘文館的幾個年輕儒生有人當場解起詩來："'去留肝膽兩昆侖'，生死不論，肝膽相照，這哪裡是詩，這是骨！是血！單這一首，便足以傳世！
"這首的風骨，比起楚楓的《石灰吟》、楓顏居士的《竹石》也不遑多讓啊！"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穿青山書院服色的年輕學子立馬嗤笑出聲："你怕是腦子糊塗了？楚楓算個什麼東西？以前可有半點兒才名？那首《石灰吟》誰不知道是他抄的前朝殘句？沈公子和楓顏居士何等人物，怎能和這種宵小相提並論？"
旁邊幾個酸儒立馬附和："就是！楚楓那《石灰吟》指定是偷來的！沈公子這首才是真風骨，那等貨色，連給沈公子提鞋都不配！"
孔文淵慢悠悠站起身，白袍拂動，紅光滿麵地拱了拱手，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好讓全場都聽見："諸位，清源當年在老夫門下受教時便聰慧過人，常有驚人之語。前番有人說他文弱，老夫還替他辯解，如今看來，我這老頭子的眼光還是準的，這孩子，沒給青山書院丟人。"
旁邊幾個酸儒立馬跟上："孔老慧眼如炬！當初便看出沈公子是棟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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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出高徒，有孔老這樣的先生教導，沈公子才有今日成就！"
"我看呐，這首絕作一出，沈公子便是當今文壇扛鼎之人，孔老門生遍天下，又添一位青史留名的弟子！"
孔文淵嘴上說著"慚愧慚愧"，臉上的得意卻快溢出來了，眼角餘光掃過周圍眾人豔羨的目光，腰杆挺得筆直。
沈清源聽著滿耳讚譽，下巴抬得快要戳上天，朝孔文淵遙遙一拱手，那副"名師高徒"的戲碼演得天衣無縫。
穆惜鳳在二樓看著，攥著窗欞的手指終於鬆了，唇角笑意壓都壓不住，這關過了，翰墨齋活了。
就在她打算趁機給《海棠泣血》作宣傳時，一道清冽的女聲先從人群裡冒了出來。
"請問沈公子，你這首詩的靈感從何而來？獄中題壁？莫非你蹲了大獄？"
滿場一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靛青勁裝的女人抱臂站在人群中央，眉眼淩厲，身量高挑。
有人低呼出聲："紅娘子？她不是胭脂巷的……怎麼對詩詞感興趣了？"
沈清源臉色頓了頓，但很快恢複從容，輕咳一聲道："這位女俠有所不知。清源讀古籍時，見一先賢含冤入獄，寧折不彎，深受感召，故而作此詩以明誌。"
紅娘子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哪本古籍？哪位先賢？你說清楚。"
穆惜鳳在二樓皺了皺眉，揚聲道："紅娘子，你一個江湖草莽，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問東問西？休要壞了今日雅集！"
紅娘子偏頭朝二樓瞥了一眼，不屑一笑："這大街是你穆小姐家的？我今日偏就要問個明白。沈公子，你方才說這詩是你三日前做出來的，是也不是？"
沈清源下巴一揚："沒錯！"
"很好。"紅娘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陡然拔高，"巧得很，早在五天前，我便見過這首詩！"
轟——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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