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由他們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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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灑進屋，在絨毯上散開一片暖金色。
楚楓醒的時候，懷裡那團溫熱正往他胸口使勁兒裡拱。
小蝶身子骨還嫩，昨夜乖順得不像話，這會兒醒了也不敢亂動，隻睜著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眨巴眨巴地看著他下巴的胡茬，見他睜眼，細聲細氣地喚了一聲老爺。
沒等楚楓說話，這小妮子便像隻撒嬌的貓兒，整個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腦袋抵著他心口蹭，發絲撓得人癢癢的。
楚楓低頭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想起昨夜這丫頭咬著被角忍淚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手上卻壞心眼地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笑道：“身子還好吧？幸虧昨晚老爺先考教了你功課，不然可沒這麼輕鬆！”
小蝶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耳根紅得要滴血。
楚楓看得心中大樂，掀開被子道：“起來吧，從今日起，你也是楚家正經姨娘了，別讓外頭丫頭們笑話你賴床。”
門外有兩個丫鬟整夜伺候著。自從小蝶提了姨娘，春桃便提了後宅掌事的丫頭，另一個名叫夏禾，性子沉穩，以後就是小蝶的貼身丫鬟。
二人聽見動靜，端水的端水，捧衣裳的捧衣裳，垂著眼魚貫而入。紅嬤嬤也照老規矩來了趟外間，片刻後出去時，臉上滿意的笑容便是給新姨娘正了名分。
......
到了樓下客廳，早膳的香氣已經飄滿了屋。
穆惜顏正拿勺子攪著粥，蕭錦娘靠在椅子上喝著豆漿，蘇婉晴一邊吃一邊拿著圓珠筆和本子在鬼畫符，這玩意兒比毛筆方便太多了，隻是她用得還不熟悉，時刻都在練習。
見楚楓牽著小蝶下來，幾女目光齊刷刷掃過去，隨後很有規矩的起身。
“行了，都坐。”楚楓把小蝶按在身側，拿了筷子隨意敲了敲碗沿，掃了一圈，“外頭穆家蹦躂得歡，咱們不用去湊熱鬨，跟那些掌櫃都交代一聲，不行直接關業，先不要衝突。”
蘇婉晴先不服氣，嘟嘴道：“老爺，就任由她們鬨？”
“鬨得越大，摔得越響，崔公子砸了不少錢，總得讓他先散散！”楚楓喝了口奶羹，慢悠悠道，“錦娘，婉晴，你們最近也別往鋪麵跑了。惜顏——”
穆惜顏抬眸應聲：“夫君請講。”
“挑個日子，就七日後吧，請些相熟的誥命女眷來家裡賞花。不用太鋪張，都是自家人。”
這話一出，蕭錦娘差點沒把嘴裡的豆漿噴出來，拿絹子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老爺，咱們這前後院總共就幾株迎春，哪兒來的花給人賞？再說了，這後宅能讓別人進？”
楚楓挑挑眉，努嘴道：“隔壁那戶前兒不是放了風聲要賣宅子回鄉？我瞧過了，院裡花不少，開得也盛。等我會兒我就吩咐福伯去談，宅子買下來，推牆翻土，再從城外直接移栽花木進去——老爺我給娘子們造個園子，專門用來賞花。”
“啊？”穆惜顏聽得心驚肉跳，忙放下勺子，“夫君，賬上雖不缺銀子，可如今穆家攀上崔弘業，明刀暗箭都來得凶，咱們真不用……省著點周轉？”
楚楓大手一揮，滿不在乎道：“錢是掙來的，不是省出來的。你隻管撥銀子給福伯，按市價走明契，剩下的，自有為夫料理。”
穆惜顏見他眼神沉下來，便知夫君另有算計，不再多言，隻溫順點頭：“是。”
楚楓目光又轉向蘇婉晴，順手揉了揉她腦袋：“婉晴，你嫁妝單子裡頭，城外的田地，回頭我會讓福伯找人量一量，你先轉給家裡用下。”
蘇婉晴正寫得入神，聞言直翻白眼，“一家人說什麼轉不轉的？老爺想用便用唄！”
“不行。”楚楓卻正色搖頭，看向穆惜顏，“走官府流程，立租契，開銀票，從楚家公賬付租金給婉晴。大唐律法，嫁妝是女子私產，便是夫妻一體，這規矩也得立。”
這話一出，連一向大方的蕭錦娘都愣了愣，隨即眼裡漫上笑意——這男人，是真把她們的體麵刻在心尖上，她那私宅，夫人一樣也給了銀子，如今才明白，是老爺交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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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裡，福伯早已垂手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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