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連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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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鬼哭狼嚎的模樣，把穆懷山心叫得往下沉。可他是家主，得繃著麵子，猛拍扶手冷喝道：“嚎什麼喪？天塌了不成！”
“老、老爺……”小廝跪著往前蹭，話都說不利索，“錦繡閣……錦繡閣今早掛了新款！叫什麼短襦衫、馬麵裙，廳裡還擺了四麵寶鏡，比咱們之前打碎那麵還大，人全被吸過去了！”
他慌亂之下嘴沒把門，穆惜鳳聽得臉色急變，“你胡說八道什麼！錦繡閣的鏡子是走水後被人打破的，跟我們穆家有什麼關係！”
本是想救場，卻成了欲蓋彌彰。
滿廳賓客聽得清清楚楚，這下子可不單單是打碎鏡子，連走水的事都跟穆家綁死了！
“不就是新款衣衫麼？”穆惜鳳強行挺直脖子，下巴昂得發僵，“至於慌成這樣？”
嘴上這麼說，她手心卻全是冷汗。庫房裡還堆著幾百件仿錦繡閣的成衣，全指著回血填窟窿，這要是賣不動……
“老爺！不好了！”翰墨齋掌櫃連滾帶爬衝進來，一頭撞在穆惜鳳腿邊。
穆惜鳳正憋著火，抬腳就踹了過去：“你來乾什麼！這時候你不該在鋪子裡推話本嗎？跑這兒添什麼亂！”
“大小姐......推不了了！”掌櫃哭喪著臉，“墨香書坊出了楓顏居士新本子，叫《天龍八部》，隻賣三百文一本！門口長桌上擺了五六千冊啊！咱翰墨齋……一個客人都沒有，學子們全跑光了！”
“不——這不可能！”穆惜鳳像被抽了筋，尖叫著往後退，“五六千本？還三百文？他墨香書坊不要本錢做虧本生意嗎？！”
楚楓在旁邊聽得暗暗發笑，活字印刷不止產能完爆雕版，成本更是隻有雕版的零頭，如今蘇家偷偷開了印刷坊，定價三百文照樣賺得盆滿缽滿。
“楚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搞鬼！”穆惜鳳終於反應過來，手指頭哆嗦著戳向楚楓。
楚楓眼皮都懶得抬，隻慢悠悠吐倆字：“你猜？”
“不好了！老爺，不好了！惜顏悅色——滿大街都是惜顏悅色！”
第三個人撞進來，直接讓穆懷山從主位上驚得彈了起來。
“老爺，大小姐......東西兩市一早同時掛牌，就這麼會兒功夫開了十幾家惜顏悅色！匾額全是貴人家掛的，就角落貼了個楚家監製的小簽……”報信的下人縮著脖子，瞟了一眼楚楓，咬牙道：“楚家那兩家店，名字後麵也加了總店兩個字……”
穆惜鳳臉色發白，片刻呆滯後猛得轉頭看向楚楓，聲音尖得破音：“楚楓！你為了對付我穆家，竟然把惜顏悅色配方白送外人？！你這是自毀根基！”
穆惜顏偷偷遞了一個眼神，一直坐著看熱鬨的崔韓氏慢悠悠起身。
“穆小姐此言差矣!”崔韓氏手裡暖爐一轉，笑得溫婉又誅心：“並非楚郎君給了配方。是我等出原料和加工費，楚家給咱們成品，大家掛個牌就能開張。合作雙贏的生意，怎麼到穆小姐口中就是自毀根基了？”
這一出連楚楓都沒想到，偏頭看了娘子一眼，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在鴻門宴上打廣告，夫人越來越有魄力了！
“崔夫人此言當真？”
“楚夫人！我們劉家在東市有空鋪，能搭線不？”
“算上我們李家！”
滿廳賓客哪還顧得上東道主，呼啦一下全往穆惜顏身邊圍，剛才的冷淡變成熱絡，穆家一大家子人被晾在風口，像唱獨角戲的戲班子。
穆惜鳳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她知道，穆家徹底輸了。
啪——
穆懷山轉身一巴掌，結結實實把往日寵上天的嫡女扇翻在地，發髻都散了半邊。
“廢物！敗家玩意兒！”他渾身肥肉亂顫，罵得唾沫橫飛，“崔公子給的銀子全打了水漂！你、你讓我穆家怎麼交代！”
穆惜鳳趴在地上，半邊臉腫著，眼淚混著胭脂往下淌，卻一個字都辯不出來。
“穆家主，我這兒還有一份驚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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