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太子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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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娘子們，楚楓連演都懶得演了，直接轉身進了好徒兒的牢房，蹬了鞋直挺挺往那張鋪了新褥子的炕上一躺。
女神醫剛換上蕭錦娘帶來的米黃色純棉睡袍，指尖摸著那軟得不像話的麵料出神，見他躺過來，身子下意識往裡讓了讓，“師父……這袍子的麵料，我以前從未見過。”
“舒服吧？”楚楓側身支著頭，手攬住她的纖腰，手熟絡得往下滑，狠狠捏了一把後壞笑道：“這些東西咱們楚家多的是，等出去了給你弄個帶蕾絲邊的護士款——”
宋輕燕不知道什麼叫蕾絲，什麼叫護士款，但見師父臉上的笑容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二人正在打鬨，遠方有哢噠聲傳來，那是鐵輪摩擦青石板的響動，楚楓立馬知曉了來人的身份，利落翻身坐起，拍了拍徒弟臉蛋：“太子來了，你先睡，等會兒師父再過來陪你。”
宋輕燕乖巧得應了一聲，整個人縮進了脖子裡，隻留一個腦袋在外麵。
果然，不管多麼強悍的女人，在心愛的男人麵前，總會變得小鳥依人。
楚楓穿上鞋踱回自己那間牢房，沒一會兒車輪聲便到了近前。
李承乾坐在輪椅上，後麵是程處默在推著。
“楚先生，看來這刑部大牢，比孤的東宮還自在。”李承乾笑得溫和。
“草民參見殿下！”楚楓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殿下，我出去候著——”
程處默要走，卻被李承乾抬手留下，“不用，沒什麼你不能聽的。”
程處默一愣，隨即點點頭，老老實實杵在了門廊陰影裡——太子這是明著遞話：我信你，東宮的門你半隻腳已經踏進來了。
楚楓看在眼裡，心裡默默讚了一聲。李世民這位嫡長子，比史書上隻言片語的記載更加有氣度，若真能繼承那位置，大唐未來的走向肯定會更好。
李承乾在輪椅上做得筆直，拱了拱手，神色帶著鄭重：“先生……這朝堂暗湧不斷，魏王那邊呼聲日高，文似太宗的流言越傳越盛，以後的路，該如何走，先生能否指點承乾一二？”
乾脆直接，沒有半句廢話，楚楓對這位太子又高看了幾分。
他沒著急搭話，而是慢悠悠喝了口冷茶，抬眼反問：“殿下為何問我？”
李承乾依舊沒繞彎子，坦然道：“父皇與母後，對先生極是看重。先前用秀女案收拾崔弘業，手段乾淨利落；如今又以身入局，這份定力與智計……承乾信得過。”
楚楓淡淡一笑，身子往前傾了半分，聲音不高卻循循善誘：“殿下，儲君之位，從來不是朝堂吵出來的，是聖心獨斷之事。陛下心裡若偏著你，魏王名士再多，文章再像太宗，也動不了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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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表情一滯。
楚楓話鋒一轉，語氣輕了些：“陛下先前或許有遲疑，但不是覺得魏王才學更勝。說白了，殿下這腿……若承繼大統，難免讓四夷嚼幾句‘天朝顏麵’的閒話。”
見李承乾目光閃爍若有所思，楚楓接著補了句讓其徹底安心的話，“等草民把殿下的腿治利索了，便沒有了任何由頭，誰敢提廢你嫡長子的儲君位？”
李承乾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他撐著輪椅扶手起身，竟是顧不得腿疾不便，鄭重理了理微亂的衣冠，對著楚楓深深一揖，彎腰行了大禮。
“承乾鬥膽，請先生收我為徒！”
又收徒？楚楓眼皮跳了跳，趕緊虛扶一把，卻沒敢大包大攬接這話。
“殿下慎言。東宮之師，可不能亂拜！”
李承乾一怔，隨即醒神，急急忙忙點頭道：“是孤心急了……先生放心，承乾定會親自向父皇奏明。”
見這太子如此懂分寸，知進退，楚楓也不藏拙了，指尖敲了敲桌沿，點透那層最薄的窗戶紙：
“既如此，草民便多說一句。殿下想必也看出了陛下的心思，也明白世家之禍，你想這位子坐得穩，往後隻需要往這條路上靠——誰提世家好話，那便都是你的敵人。別的，什麼都別管，懂麼？”
李承乾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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