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兕子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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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皇後寢殿立政殿燈火通明。
李世民揮退宮人，獨坐於案前，案上放著內侍剛送過來的錦盒。
他打開盒蓋，盯著裡麵那顆禦醫盛讚，色澤渾圓的仙丹，楚楓臨別時的話語又在耳邊響起：
“陛下，金丹非但不是良藥，反而蘊含慢性毒素，長期服用，對身體傷害極大！您若信得過微臣，微臣會定期為您檢查身體……那金丹，萬不可繼續服用！”
李世民眸光深邃，緩緩合上了盒蓋。
正出神間，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長孫皇後走了出來。
一襲素雅的旗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略顯消瘦卻風韻十足的身段。裡麵搭配的是同色薄褲，既保留了後世衣物的貼身舒適，又沒有露出太多，更顯端莊。
李世民抬眼望去，原本凝重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驚豔與讚賞。他看得仔細，這衣物雖無大唐廣袖流仙的飄逸，卻別有一番利落之美，更襯得觀音婢氣質溫婉。
“好，這衣服不錯！”李世民由衷讚歎，他招了招手，待長孫皇後走近才柔聲道：“觀音婢，以後在寢殿，沒有其他妃嬪在，你也可以穿得隨意些，不用像往常那般拘束。”
長孫皇後聞言，心中一暖。她何嘗不知，這不僅是丈夫對衣物的認可，更是對她身體的疼惜。若無楚楓，她或許早已油儘燈枯，如今活著的每一日，都是賺來的。
“妾身省得。”她溫順地應下，走到丈夫身邊落座，目光看向桌上錦盒，輕聲道：“二郎，那楚郎君身懷仙緣，所言藥理想來不假，這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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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會再吃了。”李世民打斷她，語氣篤定。
他拿起錦盒遠遠扔出大門，“朕隻是想起今日見聞，感慨良多。觀音婢，你如何看那楚楓？”
長孫皇後沉吟片刻，給出了極為慎重的評價：“手段通天，神秘莫測。這般人物若忠心耿耿，是我大唐之福，可若心懷叵測……”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李世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精光，“他身懷寶庫，明明可以隱忍不發，待積攢足夠力量，改天換地也未嘗不可。可他沒有，他選擇了坦誠，這說明什麼？”
李世民站起身，負手踱步，語氣愈發堅定：“說明他對權勢並無執念。你看他拿出的東西，高產糧、精鹽、活字印刷……樁樁件件，皆為民生，這樣的人，朕信得過！”
李世民回來的路上便在想，換成他擁有那般神鬼莫測的手段，每日變著花樣享樂尚且不及，又怎會去覬覦需要殫精竭慮的皇位？
那小家夥被卷進來，是因為良知，是因為知曉曆史，比任何人都清楚世家門閥的禍害，更因為他見識過“皇權不再，人人平等”的未來。
這樣的人，骨子裡對皇權並無太多敬畏，想要駕馭他，恩德必須大於威壓。
“觀音婢——”李世民忽然轉身，目光灼灼，“長樂剛退了婚事，心中難免鬱結。這段時間，你讓她多去崇文館和東宮走走，就當解悶。”
長孫皇後聞言，心中猛地一驚。
崇文館？東宮？
她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深意。長樂剛退婚，若論身份才情，與楚楓倒是相配。讓長樂多接觸，既是為她擇婿，也是將楚楓這把利劍，更深地綁定在李唐的戰車上。
可是......這楚楓已有正妻了啊！難道讓公主做妾？這是絕不可能的！讓他休妻？從今日他對身邊紅顏不經意間流露的寵溺來看，似乎也不可能。
算了，既然是二郎提出來的，後續......便讓他去操心吧！
長孫皇後展顏一笑，今日見識過了楚家後宅那輕鬆和諧的氣氛，竟讓她在此刻有了些許釋懷——日子是撿來的，何必憂心這麼多？
“是，臣妾知道了！”
……
與此同時，楚家別墅內卻是另一番其樂融融的景象。
客廳裡一群鶯鶯燕燕圍著小兕子，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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