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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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做了幾個判斷。
第一，艾莉亞的紫色寶箱，他勢在必得。可這裡是帝都，而且艾麗亞是貴族，身邊侍衛不少，不能輕易動手，除非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第二，她對四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恰好伸出了橄欖枝，這個時機太精準了，絕對不能讓塔茲米他們單獨接觸。
“謝謝您的好意，”零放下碗站起身，對艾莉亞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我們確實在找活乾。不過我們四個向來不分開，不管是下力還是幫工，都一起。”
艾莉亞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當然可以一起，我家院子大得很，多幾個人也熱鬨。”
莎悠看了零一眼。
她雖然不知道零在想什麼，但十年相處培養出的默契讓她讀出了零眼神裡那層淡淡的戒備。
她頓了一瞬，順著零的話接道：“那……方便去您府上看看嗎？我們想先知道具體乾什麼活、工錢怎麼算。”
“當然。”艾莉亞轉身朝馬車走去，回頭衝他們招招手，“上車吧，我帶你們去看看。”
塔茲米這個熱血笨蛋毫無戒備之心，已經快走兩步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忘說著“艾莉亞謝謝小姐您真是個好人。”
伊耶亞斯猶豫了一下，也邁開了步子。
莎悠正要跟上，零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口。
她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下。零沒有說話，隻是用指尖在她手背上飛快地點了兩下。那是他們小時候在村裡打獵時用的暗號，意思是“小心，有問題。”
莎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腳步慢了半拍，刻意落到了隊伍最後。
馬車不大，但四個人擠上去也不算太擠。
艾莉亞坐在最裡麵，塔茲米和伊耶亞斯坐在她對麵，零和莎悠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車廂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某種花，又像某種香料，聞久了讓人有些昏沉。
一路上，艾莉亞不斷與塔茲米等人攀談著，顯得格外親切，讓眾人對艾麗亞的好感大增。
當然，除了莎悠以及零。
莎悠是出於對零本能的信任，而零不動聲色地掀起車簾一角，讓窗外的風吹進來。
馬車穿過北街、繞過中央廣場、拐進了一條寬闊的梧桐大道。兩旁的宅院一座比一座氣派，朱漆大門，石獅子鎮宅，門楣上掛著燙金的匾額。
“我們家就在前麵。”艾莉雅指了指遠處一座灰牆黛瓦的大宅院，“快到了。”
零透過車簾的縫隙看過去，靈視之眼自動捕捉著那座院子的輪廓。
然後他的目光一凝。
大宅院的圍牆很高，灰磚砌得整整齊齊，院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綠油油的，看起來生機盎然。
但在零的靈視之眼視野中，那層綠色藤蔓底下透出一股淡淡的黑氣，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腐爛，惡臭滲進了泥土，又從磚縫裡冒了出來。
他表麵不動聲色，但右手在膝蓋上無聲地攥了一下。
馬車停在了大宅門口。
艾莉雅第一個下車，轉身笑盈盈地朝他們伸手：“來吧，別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
塔茲米跳下車，仰頭看著氣派的門楣：“哇……艾莉亞小姐，你家好大、好氣派啊！”
“還行。”艾莉雅掩嘴笑，“先進來吧，我讓人給你們準備些點心。”
零最後一個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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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上石階的時候，鞋底碾過一塊鬆動的地磚，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嗒。
他低頭看了一眼，石磚邊緣有一道深褐色的漬，像是被什麼液體浸透後乾涸的痕跡。
那道漬的顏色，和艾莉雅金色寶箱底部的暗紅，一模一樣。
零收回目光，跟上同伴們的腳步，走進了那扇大開的朱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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