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治愈型帝具？獵食的母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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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沒有回答，但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他把鐵劍擦乾淨之後，掂了掂分量，插回了腰後。“我還有個問題。”
“你說。”
“你今天上午闖進艾莉亞家，是去踩點的還是去殺人的？”
雷歐奈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瞬，然後重新綻開，隻是那笑意裡多了一層別的什麼。
“去聞味兒的。”她說，“確認一下情報裡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結果你猜怎麼著？情報不僅是真的，還比我預想的更……臭。”
“嘿嘿，然後就手癢，沒太忍住。”
零沒在追問，隨即點了點頭。
熊大無腦嗎？
恐怖如斯。
“對了，小帥哥。”雷歐奈換了個站姿，一條腿彎起來抵在門框上，目光從零的臉上慢慢滑到他的右手掌心，又慢慢滑回來，“你白天治你那個小女朋友的時候，用的是帝具吧？”
零的動作頓住了。
“帝具？”
他的反應隻是一瞬間，幾不可察，但雷歐奈捕捉到了。她咧嘴一笑，像一頭獅子聞到了肉味。
“果然如此。”
雷歐奈在試探他。
她見過他的治療術，親眼看到了那道傷口在數息之內愈合。
在這個世界上，超凡力量絕大多數都能歸結到帝具頭上。
帝具千奇百怪，形態各異，功能五花八門，治愈型帝具，雖然沒聽說過，但也不至於離譜到無法接受。
雷歐奈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從三尺縮到了一尺半。雷歐奈的個頭比他高，低頭湊過來的時候，零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汗水、以及那野性味道。
與其說不是，或者支支吾吾地解釋不清，不如直接認下來。這是最省事、最不容易惹來更多懷疑的方式。
這大歐派女人的野性直覺過於敏銳了。
於是零抬起了頭，用一種被你發現了的表情對上了雷歐奈的目光。
“是。”他說，聲音壓低了幾分，“確實是帝具。”
雷歐奈的眉毛挑了起來。她顯然沒料到零會這麼乾脆地承認。她的目光在零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遍：“帝具？在哪兒？我可沒看到你身上掛了什麼像樣的家夥。”
零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他的意識催動之下，一股暖流從掌心深處浮起，在油燈的映照下泛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持續了三四秒才消散。
這個動作和白天治好莎悠時一樣，隻是此刻他刻意讓它看起來更像從掌心裡釋放出來的某種器具的能力。
“我的帝具是掌心的紋路。”零把右手收回去，表情很平靜，“具體是什麼東西我自己也沒完全搞明白。我在山裡撿到它的。一塊巴掌大的石頭，上麵刻著奇怪的紋路。”
“我握著它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它就不見了，但我的右手掌心多了一圈花紋。從那以後，我就能用這雙手治傷了。”
這段話七分真三分假。
撿石頭是真的，他確實在山裡撿到過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但那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花紋是真的，他釋放三階治療術的時候，掌心確實會浮現些許花紋，隻是跟帝具沒有半點關係。
整個故事拚湊起來，聽起來就是一個典型的鄉下小子撿到寶的戲碼，但在這個世界裡並不稀奇。
雷歐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她蹲下身，湊近了他的右手，低頭端詳他的掌心。她的拇指按在他的掌心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幾條紋路，溫熱而粗糙的指尖刮過掌紋的溝壑。
零的呼吸微微滯了半拍。
腦海中突然想起那句話。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不愧是獅子王認可的女人！
“沒有能量殘留。”雷歐奈直起身來，表情裡有一種獵食者對新鮮獵物刨根問底的興趣，“要麼是隱藏得太深了，要麼就是你這個帝具確實古怪。不過……”
她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對虎牙，“這個世界上的帝具本身就是古怪的東西，你這個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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