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百枚銀幣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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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拳頭慢慢攥緊。
帝都已經腐敗到這種地步了嘛。
“這次委托的委托人，是一名年輕女子。”娜傑塔把羊皮紙往桌心推了推，“她的未婚夫是帝都北區的一個普通手藝人，三周前被歐卡以偷竊罪逮捕。”
“事實上，是賈邁勒看中了那個手藝人的妹妹，想把她拐走。未婚夫反抗，被賈邁勒反咬一口告到歐卡那裡。歐卡收了一筆錢，直接定罪，三天後問斬。”
桌子上安靜得隻剩油燈燃燒的細響。
塔茲米的指節發白：“那個手藝人和他妹妹……”
“已經死了。”娜傑塔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問斬當天，未婚妻在刑場外眼睜睜看著。至於那個手藝人的妹妹被……委托是昨天送到的，她要歐卡和賈邁勒的命。”
伊耶亞斯低聲罵了一句臟話，莎悠側過頭去，閉上眼睛。
零的目光沉在歐卡的畫像上，眸中殺意蔓延。
娜傑塔的指尖移到右邊那張畫像上。
那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留著山羊胡，穿商人常穿的圓領短袍，笑得眯眼，看起來人畜無害。
“第二個目標，賈邁勒。表麵身份是遊商，經營各種雜貨買賣，在帝都北區和周邊村鎮之間流動。實際業務是人口販賣——從偏遠村莊以招工名義拐騙年輕男女，賣給帝都的賭場、妓院，以及歐卡的角鬥場。”
“兩個人是合作關係。歐卡提供警備隊的保護，賈邁勒提供財富和貨源，聯手陷害無辜，替彼此掩蓋罪行。”
娜傑塔抬頭掃了一圈圍在桌前的眾人，“委托人的要求——兩名目標全部清除。”
塔茲米的聲音緊繃：“這兩個畜生……”
伊耶亞斯難得收起了笑臉，眉頭皺得很緊：“招工名義……那些被騙的人根本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麼。”
莎悠咬了咬嘴唇，攥緊了桌邊的手，“之前我們村子，也有被以招工名義背井離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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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傑塔手裡多了一個沉甸甸的皮袋子。
她走到桌前，隨手往桌上一放。
咚的一聲悶響，袋子落在木桌麵上，袋口鬆開一角，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銀白色錢幣。
油燈的光照在那些錢幣上，泛出一層冷潤的金屬光澤。
零掃了一眼，袋子不大，但裝得很滿，從露出的部分和袋子的鼓脹程度來看，粗略估計大概有一百枚銀幣左右。
按照帝國彙率，一金幣等於一百銀幣，一銀幣等於一百銅幣。
當初他們四個人從村子裡出發的時候，全村人東拚西湊才拿出了兩百枚銅幣，折算下來，不過兩枚銀幣。
而眼前這個袋子裡，是整整一百枚銀幣。
塔茲米湊近看了看，眼睛瞪圓了：“這麼多？！這夠一個普通家庭活好幾年了吧，委托人該不會是個貴族？”
娜傑塔搖了搖頭，叼著煙鬥在桌邊坐下來。
她吐了一口煙，煙霧在油燈光暈裡緩緩散開：“不是貴族。一個平民女人。”
“平民女人？”塔茲米更困惑了，“那她哪來這麼多錢？”
“她來送委托的時候我聞到了一些味道。”娜傑塔把煙鬥從嘴裡拿下來，“脂粉味、劣質香水，還有長期混跡那種地方才會有的煙草氣息。”
塔茲米愣了一下：“啊嘞？”
娜傑塔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抬眼看了零一眼。
零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然後側過頭，聲音壓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在塔茲米耳邊說：“帝都北區花街巷，一個普通平民女人，想要短時間湊夠一百枚銀幣，除了把身體賣給那些有需求的客人，別無他法。”
塔茲米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慢慢地轉向桌麵上那袋銀幣，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它們是什麼。
“隻為了給她未婚夫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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