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比巴掌來得更快的，是她身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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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端上來的時候，滋滋作響的鐵板冒著白煙，油脂的香氣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整個卡座裹住了。
塔茲米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五花肉在鐵板上翻了兩下，塞進嘴裡，被燙得直哈氣。
但眼睛亮得像沙漠裡迷路三天的人看到了一碗水。
“唔唔唔，零！！！這太好吃了！！！”
“不愧是價值十銀幣烤肉套餐！”
“嚼完再說話。”
“唔唔唔唔唔！！！”
零夾起一塊烤牛舌，正要往嘴邊送。
噔。
一隻粗壯的胳膊從旁邊伸過來，那隻手抓起盤子直接端走。
零的筷子懸在半空，牛舌在他的筷尖上晃了一下。
他抬眼。
桌邊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光頭，滿臉橫肉，粗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的金鏈子，另一隻手裡拎著一把包了鐵皮的短斧。
另一個瘦高，臉上的疤從眉梢拉到下頜，肩頭也扛著一柄斧頭。
光頭的男人把烤牛舌端到自己麵前，伸手捏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呸地吐了一塊肉渣子在零的桌麵上。
塔茲米猛地站起來：“你們——”
“坐。”
零開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塔茲米的屁股條件反射地落回了椅子上。
光頭男人俯下身，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湊到零麵前，油燈的光在他頭頂反射出一層油膩的光澤。
“小子，這桌烤肉我們兄弟倆征用了。識相的話自己去櫃台再點一桌，不夠的話——”
他拍了拍腰間那把短斧，“我們兄弟倆可以幫你免單。”
瘦高個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斧頭在手裡轉了個圈。
塔茲米攥緊了筷子，指節發白，正要再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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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乾什麼？”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三人同時轉頭。
一陣馨香飄了過來。
不是烤肉的油脂香，也不是酒水的氣味。
那是一種很淡的、帶著皂角和陽光味道的香氣，像是剛剛洗過的衣服晾在午後的微風中，乾淨而溫暖。
零微微一怔。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比巴掌來得更快的，是她身上的香味？！
一個少女站在門口。
她穿著帝都警備隊製式的白色短上衣，袖口和領口都係得一絲不苟，深藍色的百褶裙在膝上幾寸的位置。
棕色的高馬尾，劉海整整齊齊地壓在額前，發尾微微內扣，襯得她的臉型柔和而圓潤。
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明亮，瞳孔裡倒映著油燈的光暈，眼尾微微上挑，顯得整個人神采奕奕。
還沒有經曆過風霜，那雙眼睛裡盛著一種純粹的熱忱——相信正義，相信秩序，相信這個世界可以通過努力變得更好。
整個人透著一股清新到近乎透明的乾淨氣息。
她雙手叉腰，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兩個斧頭男，眼睛亮得像銅鈴。
“帝都警備隊巡查員——賽琉！”
她邁步走過來，步伐輕快，“我巡邏路過的時候就看到你們倆鬼鬼祟祟地往這家店看了好幾眼，果然是在欺負老實顧客吧！”
光頭男人側過身，眼神從零身上挪到賽琉身上，上下掃了一眼，嗤笑了一聲：“警備隊的小妞？你斷奶了嗎？”
賽琉沒有生氣。
她站在桌邊，抬手按住自己胸口的徽章，微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明亮而認真：“帝都治安維持係統——可疑人員排查模式啟動。”
“外形特征：男性兩名。光頭，金項鏈。疤臉，持斧。行為特征：搶奪他人食物，威脅顧客。受害程度判定——中等。道德指數評估——很低。”
兩個斧頭男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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