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擊必殺、鬼之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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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北區的夜色在花樓的紅燈籠下顯得格外糜爛。
這座三層高的木質建築立在繁華街的儘頭，窗戶上糊著半透的紗，裡麵透出暖紅色的光，夾雜著絲竹聲和男男女女模糊的調笑。
門前站著兩個龜奴，點頭哈腰地迎來送往。
遊商賈邁勒從側門出來的時候，還在低頭係褲腰帶。
他剛從二樓的雅間出來，身上還沾著劣質香粉和酒氣混雜的味道，臉上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油光。
他打了個飽嗝，回頭朝樓上的窗口喊了一句：“翠兒，下次爺還來找你啊！今晚的活兒不錯，嘿嘿。”
窗口探出一張敷了厚粉的臉，嬌笑著丟下一句賈爺慢走，又把窗關上。
賈邁勒哼著小曲，搖搖晃晃地拐進側門外的窄巷子裡，準備繞回前街取他的馬車。
帝都夜風從他領口灌進去。
他縮了縮脖子，罵了一句天冷，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今晚這筆買賣做完，又能撈一筆……北邊那幾個村子的小崽子，賣到鬥技場能翻三倍……”
他搓著手，自言自語地盤算著錢數，完全沒注意到巷子深處，屋脊的陰影裡有一道身影正安靜地蹲伏著。
赤瞳伏在屋頂的暗處。
她的目光鎖定了下方那條窄巷裡正晃晃悠悠走來的遊商。
那頭畜生在笑。
還在盤算著把下一個村子裡的年輕人賣去鬥技場。
赤瞳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憤怒，沒有恨，沒有憐憫。
她隻是在確認目標。
確認完畢。
“葬送！”
手搭上刀柄。
村雨出鞘的那一瞬，刀刃反射出月光。
刀身深紅如凝固的血，刃線像一道被斬斷的空間。
賈邁勒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他的嘴唇還維持著上一個字的口型，那聲嘿嘿的餘韻還停在舌尖。
然後他的脖頸上浮現出一道極細的紅線。
一刀斃命。
一擊必殺。
村雨的詛咒在刀刃觸及血肉的那一刻就已經發動。
毒素沿著血管擴散，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留下。
賈邁勒的眼睛瞪大，身體晃了一下，向前栽倒在石板地上，血線在他倒下的過程中才緩緩滲出來。
像是身體自己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赤瞳收刀。
刀刃入鞘的聲音在暗巷裡輕得像歎息。
她站在屍體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賈邁勒死不瞑目的臉，然後移開視線，轉身躍上牆頭。
夜風從北麵吹過來，把她額前的劉海拂到一側。
她把村雨在腰間重新佩好
轉過身，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屋脊，看向北區的方向。
零和塔茲米……不知道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今夜月色很亮，夜風吹過她長長的睫毛，在唇間融化。
化作一聲低不可聞的輕呼：
“……零君。”
聲音很輕，很快就被夜風帶走了。
遠處北區的燈火星星點點地鋪在夜色裡，花樓裡的絲竹聲依然在響，隻有小巷裡的屍體正在慢慢變冷。
赤瞳轉身躍向下一個屋頂，身影消失在帝都鱗次櫛比的屋脊之間。
……
北區的夜在酒館打烊之後變得更加安靜。
街麵上的行人大都已經散去，隻剩幾家還亮著燈的店鋪和偶爾路過的醉漢。
歐卡從老酒館走出來的時候，腳步微微發沉，帶著酒氣混著烤肉油脂的味道。
他身後跟著兩個心腹部下，一左一右，腰間配著刀，腳步虛浮，顯然也沒少喝。
“隊長，今晚喝得不少啊。”左邊的部下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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