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冰淇淋與橘子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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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劍落地的聲響在甲板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被海風卷走。
梅洛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半截殘餘的劍身，又看了看地麵上那截斷刃，沉默著把斷劍收回了劍鞘。她轉身朝張春暉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停住，微微低了一下頭。
"剛才的事……是我冒犯了。抱歉。"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抬頭去看張春暉的表情，徑直走進了船艙，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像是整個人被抽走了一半力氣。雪莉追著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朝著張春暉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凶眼閣下，梅洛隻是太擔心我了，她不是故意要冒犯你。"
"我知道。"張春暉看了一眼梅洛低沉的背影，"你先進去看看吧，不用管我。"
雪莉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進了船艙。張春暉重新坐回那隻木箱上，甲板上的光線正在從明亮的午後金色變成偏暖的橙紅色，海麵上鋪開了一層正在變暗的光。船身隨著海浪緩緩起伏，遠處海平線上的雲層被夕陽染成了橘紫色的帶狀條紋。
他一個人坐在甲板上，聽著海浪拍打船殼的聲響，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自己說過要給小佩卡帶一份甜點。他站起身，返回自己船上，從船艙裡翻出一小罐蜂蜜和一些乾果，弄了一小碗甜的東西，重新回到了雪莉的船上。他端著那隻碗，走到船艙門口，朝裡麵看了看。雪莉正坐在一張矮桌旁邊，小佩卡坐在她對麵，周圍還圍著另外幾個年紀都不大的女孩，最大的看起來也不超過十二歲。
小佩卡第一個看到了他。她從小凳子上跳下來，跑到門口，仰起頭看著張春暉手裡那隻碗："哥哥，這是給我的嗎？"
"嗯，答應過你的。"
小佩卡接過了那隻碗，低頭看了看裡麵泡著蜂蜜的乾果，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轉身跑回矮桌旁邊，把碗放在桌子中央。她沒有自己先吃，而是招呼旁邊的幾個女孩一起。幾個小女孩圍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那一小碗甜點。小佩卡自己隻吃到了最後一口，但臉上的笑容比誰都大。
張春暉靠在門框邊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小佩卡和那幾個女孩的臉上停了幾次，那些麵孔都很小，其中最小的看起來大概隻有五六歲，牙齒還沒換完，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很深的酒窩。他把目光移開，在心裡把那個畫麵按下去，不再多想。
晚餐是在船艙裡擺的。一張長桌上鋪著乾淨的桌布，上麵擺著幾樣不算豐盛但足夠暖和的菜：燉魚、麵包和一碗用海帶煮的湯。位置不多，張春暉被安排在了雪莉對麵，旁邊坐著小佩卡，她的碗裡被額外放了一塊魚肉，上麵淋了一點不知名的醬汁。梅洛沒有出現在餐桌上。雪莉朝張春暉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張春暉搖了搖頭，示意沒關係。
晚餐的過程很安靜。小佩卡吃得很認真，把碗裡的魚肉和湯汁都刮得乾乾淨淨，然後用麵包把碗底抹了一遍才停下來。張春暉也吃完了自己麵前那碗燉魚，味道說不上特別好，但能感覺到做的人在裡麵多放了一些香料來提味。
吃完飯後，他站起來準備離開。小佩卡站起來朝他揮了揮手，幾個女孩也對著他笑了笑。他走出船艙，剛走到船舷邊準備跳回自己的船，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凶眼閣下。"雪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可以耽誤您一會兒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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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暉轉過身。雪莉站在船艙門口，手裡拿著一盞油燈，臉上的表情比之前認真了許多，像是準備和他說什麼私事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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