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離別與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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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暉登上運奴船的時候，甲板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些護衛橫七豎八地倒在甲板各處，被繩子捆成一串，靠著主桅杆排成一排。其中有幾個身上還掛著薄薄的冰霜，維持著被凍住時的姿勢——那是雪莉用果實能力特意凍住的，用來防止還有體力的人在綁繩子時搗亂。船艙入口敞開著，裡麵的鐵籠全部被撬開了，鎖鏈堆在角落，狹小的空間空蕩蕩的，隻有一股潮濕的氣味還殘留著。
雪莉站在甲板中央，正在指揮船員們往跳板方向搬運物資。她看到張春暉踩著船舷走上來，確認他全身上下沒有傷口之後，眼睛亮了一下。"你沒事！"她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度，帶著明顯的、不加掩飾的雀躍，"我看到那個棍子男落到水裡了，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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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張春暉說，"已經解決了。"
旁邊傳來一陣細小的歡呼聲。小佩卡正抱著一小袋麵包，從船艙裡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看到張春暉回來之後她猛地舉起雙手慶祝，結果手裡的麵包袋脫手飛了出去，滾落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立刻停住動作低下頭，看著地上那袋麵包，嘴巴動了一下，像是準備道歉。
張春暉走到她旁邊，彎腰把麵包袋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放回她懷裡，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佩卡抬起頭看著他，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轉身跑向跳板的方向，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她跑過甲板的時候，幾個正在搬運東西的船員看著她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孩子跑得比兔子還快"，旁邊的人接了一句"她以前可不會這麼跑"，然後兩個人都沉默了一瞬，又繼續低頭搬東西。
雪莉走到張春暉旁邊，站在船舷邊，指了指甲板上和船艙裡正在忙碌的人影："一共九十七個人。船艙裡還有很多物資，足夠我們送很多人回家了。"
"夠用就行。"張春暉說。
雪莉點了點頭，又補充道："我們那條船不大，一次性塞下這麼多人肯定擠。但有些人家的距離沒有多遠，多跑幾趟就能把他們送回去。剩下的不想回去的，就暫時留在船上，等找到合適的落腳點再說。"
她說這段話的時候視線微微低垂，像是在彙報一件需要得到確認的工作成果。張春暉看著她那個低著頭的姿態，沒有多說什麼，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他的動作不重，和剛才摸小佩卡的力度差不多，手指碰到她發頂的時候她先是微微一縮，然後就安靜下來，眉毛舒展，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眯著眼睛往他手掌的方向靠了靠。
正抱著一隻木箱從船艙裡走出來的梅洛看到這一幕，動作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隻木箱，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船舷邊正在被摸頭的姐姐，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上是羨慕還是不服氣的複雜情緒，然後加快了腳步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故意從中間插過去。
雪莉被這一擠從那種眯眼的狀態裡醒了過來，耳根紅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轉身去幫忙搬運最後幾袋物資。
收拾工作比預想中快。不到一個小時，雪女號上已經騰出了儘可能多的空間，那些被救出來的人沿著跳板依次走上去。有人走得慢，有人在跳板中間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艘裝過自己的船，然後被身後的人輕輕推了一下，繼續朝前走。那些被綁在一起的護衛依然被留在運輸船的甲板上，身上的繩子足夠結實，船上的物資也給他們留了足夠的份量，他們醒過來之後至少能撐到有船路過。
張春暉的船和雪女號並排停著。兩艘船之間隻隔著不到兩米的海麵，跳板收起來之後，那片窄窄的海水就成了一小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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