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狂暴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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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第三天下午來到了一座島嶼附近。
那座島不大，從海麵上看過去隻能看到一片被密林覆蓋的丘陵，邊緣有一小段人工修建的碼頭，碼頭上停著一艘船。船體刷著深灰色的漆，船舷兩側加裝了厚實的鐵板，桅杆上掛著一麵畫有交叉槍管的黑色骷髏旗幟。張春暉站在甲板上遠遠打量了一眼那麵旗幟——沒錯了，和通緝令上蓋爾的標誌一致。
他沒有讓船直接靠岸。先是放了一隻白絕分身潛入水中，沿著碼頭邊緣貼上了那艘船的船底。白絕分身從船底夾層鑽入船艙內部，快速掃了一遍。船上有七八個人，體態鬆垮，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睡覺，沒有人處於警戒狀態。蓋爾本人不在船上。剩下的這些人明顯隻是留守的普通船員，戰鬥力不會高。
張春暉確認了這一點之後，翻過船舷跳入海中，踩著水麵快速靠近碼頭。他直接從碼頭邊緣走上岸，順著跳板上了那艘海賊船。船艙裡的人聽到腳步聲時已經有個人站了起來，但張春暉已經隨手把門推開了——幾個船員還在桌邊喝酒，有一個正躺在吊床上打盹。最先站起的人看到那個站在門口的人時明顯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張春暉一記手刀落在後頸上打昏了過去，另一個人剛站起來就被一腳踢中了腹部，整個人蜷縮著倒在地上。整個過程用不了半分鐘。剩下的人連抵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來就全部被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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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幾個人整齊地排在甲板上，用繩子捆好，然後回到船舷邊朝自己的船招了一下手。船員們很快靠了過來，熟練地將製服的海賊搬上自己的船，然後把那艘海賊船的錨拔起，帆升起，駛離了碼頭，朝遠處的海麵開去。這樣一來，就算蓋爾想要離開這座島嶼也沒有船可用了。
做完這些之後，他沿著碼頭向內陸走去。白絕分身已經先他一步潛入了島內，傳來的感知顯示島的腹地有一處空蕩蕩的城鎮，鎮中央的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他沒有急著趕過去，保持著中等速度沿著道路前進。
走到靠近城鎮邊緣時，他已經能隱約看到前方廣場上的場景了——大量居民被集中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周圍站著十幾個手持武器的海賊，槍口和刀尖朝著人群的方向。空地正中央空出了一塊圓形的位置，一個男人正站在那圈空地的邊緣，姿態隨意，穿著牛仔風格的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此人就是他此次的目標——‘狂暴火力’蓋爾。
張春暉停在城鎮邊緣一棟房屋的陰影裡，沒有立刻闖入眾人的視野。他通過白絕分身的視角觀察了一下現場情況——一個年輕女人被一名海賊從人群中拉了出來，站在那片空地的中央，手腳都在微微發抖。她身邊的男人試圖阻攔但被一個海賊踹倒在地，捂著小腹蜷縮著沒能站起來。蓋爾正站在不遠處，歪著腦袋看著那個女人，臉上掛著一種變態的愉悅表情。
蓋爾開口了，聲音大到整個廣場都能聽到："聽說你跳舞跳得很好？那就跳一段給我看看。你跳，我在旁邊開槍。你隻要跳完一整段不出錯，我就放了所有人。你要是跳錯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手掌，手指已經變成了幾根槍管的口徑，"——那就隻能怪你功夫沒有練到家了。"
張春暉站在陰影裡沒有動。那個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指，看了一眼地上被踹倒的未婚夫，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期盼和驚恐交織的目光，點了點頭。她站直了身體，深吸一口氣，開始跳舞。她跳得很好，動作流暢而舒展，在高強度的壓力下依然保持著準確的節奏。但她的身體在發抖，有些動作明顯比平時僵硬了不少。
蓋爾站在原地，雙手十指都變成了槍口，慢悠悠地一顆一顆往外射。子彈打在空地上，濺起碎土，在她腳邊留下一個又一個彈坑，像是在用子彈在地麵上畫圈。隨著舞步加快，他射擊的頻率也在提高，間隔越來越短，落點越來越近，有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裙擺劃過，布料被撕開了一道細口子，她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節奏亂了一拍。蓋爾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已經瞄準了她的左小腿。
然後張春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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