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北極深夜想歪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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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們去了哈士奇雪橇場。
十幾隻灰白相間的雪橇犬被拴在出發點的木樁旁，還沒開始跑就興奮得又跳又叫。
林清語站在雪橇邊，有點不敢上去。
陸時洐先跳進後麵的駕駛位，伸過手來：“別怕，我帶你。”
林清語猶豫了一下，扶著他的手跨了上去。
雪橇剛起步的那一下，她整個人往後一仰，撞進他懷裡。
陸時洐手臂從她腰側環過去，拉著韁繩，說：“靠穩了。”
風從耳邊刮過去，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她索性把臉埋進他胸口，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帶著她一路衝過兩道雪坡，雪橇顛得厲害，林清語在風裡笑出聲來。
下來之後她的臉凍得通紅，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陸時洐摘了手套去捂她的臉，說：“好玩嗎？”
她說：“好玩，想再坐一次。”
第三天他們去了馴鹿農場。
農場在森林邊上，木柵欄圍著一大片雪地，幾頭馴鹿慢悠悠地在裡麵走。
它們比林清語想象中溫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隻偶爾眨一下眼睛。
林清語拿了一把苔蘚去喂，一隻鹿慢吞吞地湊過來，濕漉漉的鼻子蹭到她手心。
她縮了一下，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的鼻梁。
馴鹿的鼻子毛茸茸的，帶著體溫。
她回頭對陸時洐說：“你拍到了嗎？”
陸時洐早就舉著手機，說：“拍到了。”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
陸時洐又按了一下。
從農場出來，他們去了結冰的湖麵。
湖很大，冰層厚實，踩上去像踏在一整麵白色的鏡子上。
他們在冰上走，林清語不敢走快，陸時洐就緊緊牽著她的手。
她有時故意小跑兩步，又怕滑倒，馬上伸手去抓他。
陸時洐把她拉回來，說：“你也有怕的時候。”
林清語瞪了他一眼，說：“我又不是神仙。”
他們在湖中央站了很久，四周白茫茫一片，隻有風和冰層下麵偶爾傳來的很輕的咯吱聲。
陸時洐給她拍照。
她裹著紅圍巾，隻露出兩隻眼睛。
她伸手比了個耶，又覺得太傻，放下來。
陸時洐已經拍下來了。
她過來看，說：“你怎麼什麼都拍。”
陸時洐說：“因為好看。”
“你能不能換一句。”
“不能。”
離開北極的前一天晚上，林清語洗了澡，穿著睡衣靠到床頭。
屋子裡暖氣很足，她把頭發散著，半張臉陷在軟枕裡。
她抬頭看著頭頂的玻璃穹頂。
夜空靜得發藍，星星比第一晚還要多。
極光沒有出現，但星星也夠了。
她想起這幾天：哈士奇拉著雪橇在雪原上跑，馴鹿的鼻子濕濕地拱她的手，冰湖上她緊緊抓著他的手，陸時洐舉著手機不停地拍。
這個冬天像一場醒不來的夢。
陸時洐坐在床邊，看著她。
這幾天是他兩輩子以來最安穩的幾天。
白天她的手在他手裡，晚上她的呼吸在他耳邊。
他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可明天就要回去了。
回去之後，不能每晚都抱著她睡了。
他的表情沒藏住，嘴角壓了下去。
林清語正好轉過頭來看他，捕捉到了他那一點苦悶。
她問：“怎麼了？”
陸時洐說：“沒怎麼。”
“在我麵前也不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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