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兩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他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
過了很久，久到他快睡著，她才突然說了一句，聲音很小，小得像從被子裡漏出來的：“你剛剛是不是很難受？”
陸時洐愣了一下，說：“有一點，不過已經解決了。”
林清語又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陸時洐開口：“清語，這次是我的不是。”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那種事，等你準備好之後再做。”
他還要再說什麼，林清語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好啦，我沒怪你，就是太突然了。”
陸時洐的心一下就軟了。
他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林清語說：“明天還要實戰演練，早點睡。”
“晚安。”陸時洐說。
“晚安。”林清語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輕得像一片羽毛。
第二天，他們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仿佛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夏星瑤和趙子銘在門口等他們，一見麵，夏星瑤就湊過來問：“你們倆昨晚乾什麼了？”
“清語你今天眼下有點青。”
林清語說：“練異能練晚了。”
夏星瑤哦了一聲，又看了陸時洐一眼。
陸時洐麵不改色地站在那裡，說：“走吧，去教室。”
夏星瑤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兩個來回，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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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起到了教室，沒過多久，顧景辭也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訓練服，整個人比昨天更冷硬。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說：“走了，跟我去全域模擬實訓場。”
全班二十個人跟著他出了教室，沿著校道往北走。
穿過兩排白楊樹，又繞過一棟灰牆實驗樓，最後停在一棟半嵌進地下的銀白色建築前。
那建築像一顆被埋進土裡的巨蛋，隻露出上半截金屬外殼，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光。
門口沒有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門，門口掛著幾個紅字：全域模擬實訓場。
陸時洐在門口停了一步。
他上輩子進過不少訓練場，但燕京異能學院的這個，他隻在資料裡見過。
據說裡麵的災獸模擬係統，是用真正的災獸殘骸做基底，再以靈能驅動，模擬出來的東西和活物幾乎沒有區別。
門一打開，一股涼意從裡麵撲出來。
裡麵空間很大，地麵是某種深灰色的複合材料，踩上去微微下陷。
頭頂是圓弧形的銀白色穹頂，像一口倒扣的碗。
周圍牆壁上嵌滿了細密的黑色晶片，像一片片閉著的鱗。
整個場地裡空蕩蕩的，隻有一些白色的標記線。
站在裡麵說話，聲音會被穹頂輕輕彈回來，帶著一層很淡的回音。
顧景辭走到場地中央，說：“這裡可以模擬七階及以下的災獸。”
“你們今天要對戰八隻一階災獸。”
“雖然你們現在還沒到一階，但二十個人對付八隻一階，應該不是問題。”
他頓了頓，又說：“模擬出來的災獸是真實的。”
“實體，有痛覺，有攻擊性。”
“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靈核。”
“所以你們今天是在和八隻真正的災獸打。”
夏星瑤第一個叫出來：“不是吧？這才第二天，就上真的啊？”
林清語也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所謂的實戰演練，最多是分組對抗或者打打木樁。
沒想到第一天就要麵對真正的災獸。
趙子銘站在旁邊，明顯在調整呼吸，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
陸時洐察覺到林清語的狀態，伸手過去握住她，低聲說：“別緊張，等會兒一切有我。”
林清語點了點頭。
這時有同學舉手問：“老師，按您說的，這些災獸是真的，那如果我們打不過，會被它們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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