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遇周五晚上的商會晚宴在國貿那邊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唐莞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職業裙。
頭髮依然盤起來，妝容淡到幾乎看不出的偽素顏。
站的位置是會場角落裡一張不起眼的高腳桌旁，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她發現韓聿被三個地產商圍住了。
話題從商業地產轉到海外投資，又從海外投資轉到老爺子的病情。
其中一個端著威士忌杯，一直在追問韓氏歐洲項目的細節。
韓聿麵無表情地應著。
唐莞走過去。
她端著兩杯紅酒。
“韓總，您吩咐我八點提醒您——夫人的電話。”她把其中一杯遞到韓聿手裡，順勢擠進了品字形包圍圈的縫隙。
“時間到了。”
韓聿看了她一眼。
他接過酒杯，對三個地產商說了句“失陪”，跟著唐莞往宴會廳側門走去。
兩人穿過人群，繞過放著冰雕天鵝的甜品台，拐進通往化妝間的那條走廊。
走到沒人注意的角落，韓聿停住腳步，靠在牆上喝了一口她遞過來的酒。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沒有酒精的灼燒感，隻有蔓越莓的清甜和蘇打水的氣泡。
他低頭看了一眼酒杯，然後看著她。
“這是什麼？”
“蔓越莓汁混蘇打水。顏色和紅酒一樣。”唐莞說，“您今晚的胃藥是程峰讓我備的。他說您每次參加這種酒會之前都會先吃藥——預防性用藥。所以我想您今晚應該不想再喝第四杯了。”
韓聿放下酒杯，看著她。
走廊裡的燈光比宴會廳暗，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照在她身上。
“你在韓氏工作五年，有沒有想過跳槽？”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走廊盡頭傳來宴會廳的喧囂聲，隔了兩道牆，變得模糊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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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為什麼？以你的能力，去任何一家公司都能拿到更高的薪水。”
“跳槽有跳槽的成本。換個環境要重新適應，重新建立人際關係，重新證明自己。”她說，
“我目前沒有這個想法。而且韓氏的薪酬體係在同行業裡並不低，行政秘書處的待遇也一直在漲。”
“你有個弟弟？”
這個轉折更突然。
唐莞頓了一下才回答：“對。”
“你弟弟多大了？”
“二十二。”
“還在上學？”
“學畫畫。”
韓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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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韓聿讓老陳順路送唐莞回家。
車停在公寓樓下，唐莞下車時，韓聿從後排車窗裡說：“今天晚宴的嘉賓名單，你做的新版備註比程峰做的好。以後這種活動，你來定我要見誰、不要見誰。”
唐莞站在路燈下，點了下頭。
淺藍色裙擺在夜風裡微微晃動。
“好的。再見，韓總。”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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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唐莞去醫院看老爺子。
老爺子最近恢復得不錯，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臉色紅潤了不少。
她到的時候，他正戴著老花鏡看集團上周的董事會紀要。
“來了？”老爺子看見唐莞進來，摘掉老花鏡，沖她招手，
“過來過來，正好看到你寫的紀要，有幾個地方我想問你。”
唐莞把帶來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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