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黑色摺疊傘撐開，韓聿伸手接過來，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
她偶爾會指著某處告訴他——那棟老宅的磚雕門樓是清代的，雕的是百子圖；
那座小橋叫胡廂使橋，是蘇州現存最古老的石拱橋之一，橋麵上的石闆被磨得發亮，是幾百年來無數雙腳踩出來的。
“小時候我母親在村口乘涼時給我們講蘇州的事——平江路、拙政園、觀前街的糖粥。她說平江路是蘇州最有煙火氣的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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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沒來過嗎？”
“是第一次。以前想來，一直沒時間來。”唐莞走到一座石橋上停下來，看著橋下被雨點打出細小漣漪的水麵。
河對岸的評彈館裡傳出一段婉轉的琵琶聲，三弦跟著和上去，唱的是《白蛇傳》裡的一段——許仙和白娘子在斷橋借傘的戲。
她的手搭在石橋欄杆上，欄杆被雨淋得濕漉漉的，“我母親說得沒錯。她說蘇州的雨。她說雨打在河麵上像繡花針掉進緞子裡，沒聲音，但每一下都有印子。”
韓聿站在她旁邊，胳膊貼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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