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岸的草地已經變成金黃色，和碧藍的湖水之間有一條清晰的色彩分界線。
湖邊有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五彩的布條被風吹得筆直。
唐莞推開車門，站在湖邊的草地上。
風很大，她的棗紅色圍巾被吹得飄起來。
她的大衣下擺在風中翻飛。
遠處有一群氂牛在湖邊喝水，牧民的帳篷升著炊煙，煙柱在風中歪歪斜斜地往東邊飄。
她指著遠處湖麵上一個小島，回頭對韓聿喊：“那個島上是不是有鳥？我看到一個白點飛過去了——看，又飛起來一個！”
韓聿鎖好車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這個季節大部分候鳥已經南遷了，剩下的應該是斑頭雁。斑頭雁能飛八千公裡，從青海湖一路飛到印度過冬。”他擡起手臂指向湖對岸遠處的一片山巒，
“那個方向過去就是祁連山脈的延伸段。等三期工程全部投產後，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光伏闆陣列和雪山在一條直線上——科技和自然在同一條畫麵裡。”
韓聿伸手把她圍巾在脖子上重新繞了一圈，打了個結。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她。
青海湖的風很大，經幡的獵獵聲蓋過了一切。
她的嘴唇在零下的風裡是冰涼的，但他的嘴唇是熱的。
她踮起腳尖回應他，圍巾從肩上滑下去，落在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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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那群氂牛慢悠悠地從湖邊走過，牧民帳篷頂上的炊煙被風吹散了。
吻了一會兒，他鬆開她。
“冷嗎？”
“還好。”
韓聿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她推回去。
“你穿。你隻穿了一件羊絨衫，高原上感冒了不是鬧著玩的。”
他又披上去。
她再推。
“別犟。我比你抗凍。在慕尼黑那幾年冬天零下十幾度我都隻穿一件大衣。”
唐莞沒有再推。
然後她轉過身去看著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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