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如果拍下來發給蕎蕎，她肯定會問‘這是不是假背景’。”
唐莞站在他旁邊，看著遠處河穀裡那條閃閃發光的河流。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圍巾解開，一頭搭在他脖子上，另一頭繞在自己脖子上。
棗紅色的羊絨圍巾把兩個人的脖子圈在一起。
“這樣拍照更好看。”她舉起手機，這次她沒有調前置攝像頭——她用後置鏡頭拍下了兩個人並肩站在山坡上的影子。
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落在枯黃的草地上，頭挨著頭，圍巾把兩個影子的脖子連在一起。
從山坡下來之後，馬大叔說他要和侄子去鎮上買點東西。
韓聿喝了些酒，所以是唐莞把車開到白樺林旁邊的一片空地上，把座椅調成半躺，說可以曬會兒太陽。
高原午後的陽光是最好的催眠劑，曬得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懶意。
兩個人並排躺在車裡，透過天窗看外麵白樺樹的枝葉在陽光裡搖晃。
唐莞側過頭看著他。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兩道很淡的陰影。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有一點點胡茬，刺刺的。
他睜開眼睛，偏頭看她。
“你睡著了？”
“沒有。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明天去高山草甸的事。海拔三千八，你的血氧需要穩定在九十五以上才能上去。如果明天早上測出來還是九十四——我們就在附近找個低海拔的地方走走。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呼吸比平時重，大概跟高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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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莞把手放在他胸口。
“我的血氧已經升到九十五了。不信可以測一下。”
他握住她放在胸口的手，翻身把她壓在座椅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他低頭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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